&esp;&esp;所以她一直在衡量,在審視,在研判她為她做的一切,只有確認(rèn)是安全的,她才準(zhǔn)許自己暫時(shí)地享受,只有確認(rèn)是百分百真心的,她才準(zhǔn)許自己一點(diǎn)點(diǎn)靠近。
&esp;&esp;而且她是極品坤澤,要是被林燕然知道?了,她會不會用盡一切辦法占有她,對她永久標(biāo)記,然后控制她的身心?
&esp;&esp;她不敢放松警惕,又渴望她的溫暖,所以只能一步步去?測試她的真心。
&esp;&esp;林燕然是讓她滿意的,可是經(jīng)歷了前世的那些痛苦折磨后,她太難放下心防,她不敢輕易把身心交付出去?。
&esp;&esp;這是她唯一的東西了。
&esp;&esp;同時(shí)她也感?覺到,這也是林燕然最想要的東西。
&esp;&esp;所以她一直牢牢掌控著,不敢有絲毫松懈,她怕被辜負(fù)。
&esp;&esp;可現(xiàn)在,看著她忍受信息素如此痛苦的模樣,她忽然猶豫了。
&esp;&esp;她再這么?忍下去?,很可能會死。
&esp;&esp;她也是這個(gè)?時(shí)候,真切地體會到,林燕然是個(gè)?肉體凡胎,真的會死。
&esp;&esp;死了就什么?都?沒有了。
&esp;&esp;這么?短短的時(shí)間里?,她的心開始經(jīng)歷九曲回腸般的掙扎和糾結(jié)。
&esp;&esp;緩緩地,她顫抖著伸出手?去?,再次抓住了林燕然的手?。
&esp;&esp;她將那只手?攥在手?里?,用力地握著。
&esp;&esp;另只手?伸去?拂掉她臉上的汗水。
&esp;&esp;“燕然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閉著眼睛,正在壓榨著自己所有的精神和意志,抵抗著身體上的巨大痛苦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又叫了一聲:“燕然——”
&esp;&esp;這聲音讓林燕然更加痛苦,她恨不得有個(gè)?榔頭,往自己頭上狠狠敲。
&esp;&esp;她腦袋像是被無數(shù)的針一下一下扎著,眼皮沉重的像是墜著重物,她也根本不想睜眼。
&esp;&esp;她怕看見有琴明月臉上的掙扎和糾結(jié)。
&esp;&esp;那種被迫的,不情不愿,迫不得已的模樣。
&esp;&esp;她不想看到,真的不想。
&esp;&esp;自作多情已經(jīng)夠可笑了,要是再被施舍一點(diǎn)感?情,因?為救自己而允許臨時(shí)的親近,她會痛苦死。
&esp;&esp;她的一腔真心也會受到玷污。
&esp;&esp;一點(diǎn)也不想要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等不到回應(yīng),也越來越恐慌,她怕她已經(jīng)不行了。
&esp;&esp;她蠕動著嘴唇,極盡艱難地張口:“燕然,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愿意。”
&esp;&esp;她這句極盡艱難的話?說出來后,她的心也高高地懸了起來,仿佛在等待著一場命運(yùn)般的安排。
&esp;&esp;可是她沒有收到任何回應(yīng)。
&esp;&esp;她握著的那只手?,本來弓曲著,薄薄的皮肉下,骨節(jié)全都?緊繃如鐵石,可是忽然松懈了下來。
&esp;&esp;那只手?整個(gè)?耷拉了下來。
&esp;&esp;林燕然在極盡痛苦中?,徹底昏迷了過去?。
&esp;&esp;“燕然!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臉色一下子慘白,她本來還懸著心,為這個(gè)?艱難的決定而忐忑,可忽然收不到任何反應(yīng)了。
&esp;&esp;這種感?覺像是忽然摔了一跤。
&esp;&esp;她撲到了她身上,感?受到她身體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,潮濕而癱軟。
&esp;&esp;她嚇得驚叫起來:“燕然,我愿意的!”
&esp;&esp;“燕然!”
&esp;&esp;可是無論?她怎么?喊,林燕然一個(gè)?字也聽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