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群英會?正式開?始前?他便感覺到一陣陣不適,臟腑中偶爾伴隨著鉆髓入骨的劇痛,只是眨眼就過,仿佛有什么東西從里面鉆洞。
&esp;&esp;醫師也檢查不出?毛病,等那股鉆心劇痛過去后,他便什么也感覺不到,能吃能睡,身?體無恙。
&esp;&esp;醫師們便都以為他是做了噩夢所致,哄著他服用安神湯。
&esp;&esp;可是,這次不一樣了,這次的劇痛持續了很久,他感覺到了濃烈的恐懼。
&esp;&esp;一會?兒懷疑有琴明月要暗算他,一會?兒懷疑北蠻人?使的奸計,一會?兒又懷疑柳紅凰要置他于死地,接著就連身?邊的太監也懷疑了起來。
&esp;&esp;他覺得太監很可能是司馬勝派來的奸細,想毒殺自己。
&esp;&esp;每個人?都很有嫌疑。
&esp;&esp;尤其是有琴明月和?司馬勝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連北蠻太子都殺了,又哪里不敢殺他?趁著他歸國路上毒殺了,然后再栽贓給別人?。
&esp;&esp;至于司馬勝,嫌疑更大了,此人?狼子野心,覬覦龍淵國的皇位已久,在神瑤國的地盤上了毒殺了自己,栽贓給神瑤國,簡直是一石二鳥。
&esp;&esp;他越想越是驚懼,再次沖著外面下?令:“全?軍連夜趕路,誰敢耽誤行程,就地問?斬!”
&esp;&esp;柳紅凰滿意地聽完這番動靜,和?香姨對視一眼,接著嘴唇翕動,竟然是發出?了無聲的唇語。
&esp;&esp;“很好,接下?來每一日,都要他承受鉆心劇痛,直到他被蠱蟲啃噬完心臟死去為止。”
&esp;&esp;香姨立刻點?頭應下?。
&esp;&esp;車隊開?始了急行軍。
&esp;&esp;陳雪給柳蓁蓁墊了墊子讓她塞在腰后,又拿兩個墊子放在她手肘下?,接著又搬來腳踏供她搭放雙腿,如?此一來,柳蓁蓁便可在馬車上睡覺。
&esp;&esp;柳蓁蓁懶洋洋地伸了個攔腰,問?道:“陳雪你?怎么這么會?伺候人??”
&esp;&esp;陳雪露出?靦腆的笑?容,“郎君囑咐我好好照顧你?,這些算不得什么,我以前?本就是專門伺候人?的。”
&esp;&esp;柳蓁蓁知?道觸動了她往事,有些自責,輕聲道:“對不住。”
&esp;&esp;陳雪嚇了一跳,忙擺手道:“柳大夫,你?千萬別這么說,你?和?郎君救了我的命,我感激還來不及,何況我現在是新的陳雪,早就不難過了。”
&esp;&esp;柳蓁蓁也就放了心,道:“那我小寐一會?。”
&esp;&esp;陳雪點?頭,眉眼柔軟地瞧著她。
&esp;&esp;她喜歡這個差事,郎君一定是知?道她早就想報答柳大夫,所以才派她來護送柳大夫。
&esp;&esp;三日后,龍淵使隊來到了神瑤國西境的黃水城。
&esp;&esp;因連日趕路,隊伍人?困馬乏,被迫在黃水邊駐扎了下?來,打算天亮再過黃水。
&esp;&esp;柳蓁蓁找到侍衛長,找他要了張簡陋的輿圖。
&esp;&esp;深夜,營地安靜了下?來,眾人?都相繼睡去,只剩下?幾處篝火閃爍,還有巡邏的士兵來回?走動。
&esp;&esp;柳蓁蓁推醒陳雪:“帶上行李,跟我走。”
&esp;&esp;陳雪睡眼惺忪,疑惑地望著她,一時沒有領悟過來,柳蓁蓁又壓低聲音說了一遍,接著背起自己的藥箱,率先溜下?了馬車。
&esp;&esp;陳雪渾身?一激靈,趕緊背起包袱,跟了上去。
&esp;&esp;柳蓁蓁鬼鬼祟祟,左躲右閃,輕松躲避掉了巡邏侍衛的視線,顯得很是熟門熟路,仿佛做這種事已經很多遍。
&esp;&esp;陳雪心中涌起濃烈的不解,想要詢問?,又怕誤了她的事,而她又信任柳蓁蓁,只好緊緊跟隨。
&esp;&esp;兩人?很快便溜出?了營地外,置身?于茫茫夜色中。
&esp;&esp;陳雪剛要詢問?,柳蓁蓁就拉了她一把,壓低聲音道:“去偷兩匹馬,快。”
&esp;&esp;陳雪只好從命。
&esp;&esp;偷偷溜去馬匹停放的地方,解開?兩匹馬的韁繩,牽著它們往黑暗中退去,很快便和?柳蓁蓁匯合。
&esp;&esp;柳蓁蓁接住韁繩,二話不說便翻身?上馬,接著就給她打手勢:“別說話,先走。”
&esp;&esp;說著便打馬朝黑暗中前?進,她沒放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