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王驚鴻再次愣住了。
&esp;&esp;“所以我說郎君做的太好了,也做的太多了。”
&esp;&esp;“驚鴻,你還不懂人心,我在春香樓當(dāng)清倌兒?三載有余,見識(shí)了太多人的真面目,要知道這人心是最難測(cè)的,不止難測(cè),還貪婪?!?
&esp;&esp;“一開始就掏心掏肺,傾盡所有,只會(huì)養(yǎng)足了對(duì)方的胃口,若是主母是普通人也就罷了,可主母是皇帝,帝王之心又更不可測(cè),但凡郎君以后做的不那么出色,或者不那么周到,很可能會(huì)招來怨懟——”
&esp;&esp;“到那時(shí)候,不止前面的功勞都沒有了,后面的功勞也要被拿來衡量、比較,倒不如一開始就做差點(diǎn)?。”
&esp;&esp;王驚鴻愣了半晌,而后搓了搓自己耳朵:“姐姐,這都是你的揣測(cè),并不是事實(shí),你還是別?杞人憂天了?!?
&esp;&esp;王首春道:“我說的雖不是事實(shí),卻是人心,是其?他人的血淚教訓(xùn),就我那些姐妹,十個(gè)?里面有八個(gè)?遇到了白眼?狼,比如那個(gè)?紫嫣,當(dāng)初也是一股腦地掏心掏肺,掙得?銀子全給了個(gè)?窮酸秀才,我們?cè)趺磩穸疾宦?,后面被騙得?一干二?凈,人家不止沒來贖她?,還用她?的銀子娶了正妻,討了妾?!?
&esp;&esp;“若說是因?為她?們出身青樓,那來的客人也說了不少真人真事,比如有個(gè)?女商人,看上個(gè)?落魄士人,便傾盡錢財(cái)助其?發(fā)達(dá),等到士人當(dāng)了官后,這女商人也家產(chǎn)散盡了,她?以為她?苦盡甘來可以享福了,可是士人的胃口已被養(yǎng)大?了,再遇到事仍想她?出資出力,卻發(fā)現(xiàn)女商人根本幫不上忙了,遂一腳將人踹了?!?
&esp;&esp;王驚鴻捂上耳朵:“姐姐,你不要如七老八十的老媽子,盡愛說些雞毛蒜皮好不好,如今郎君馬上出征去打蠻族,若非她?們夫妻情深,她?怎么會(huì)這么拼命?”
&esp;&esp;王首春恨鐵不成鋼地挖了他一眼?:“我是教你識(shí)人心,省的以后吃虧。”
&esp;&esp;王驚鴻怕被教訓(xùn),只好不情不愿地道:“那你說說怎么識(shí)人心,我聽下來并無什么法子辨別?是人是鬼?!?
&esp;&esp;王首春便道:“你不要聽對(duì)方說,只看對(duì)方做,另要記住,日久見人心,絕不可一股腦掏心掏肺。”
&esp;&esp;王驚鴻趕緊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王首春繼續(xù)道:“接下來說這出征之事,刀劍無眼?,我得?給郎君準(zhǔn)備些護(hù)身的物件,順便也給你尋摸尋摸。”
&esp;&esp;王驚鴻已聽不下去,猛地拍了下額頭:“啊姐姐,我想起來,我昨日洗的衣裳還沒收?!彼右菜频刈吡?。
&esp;&esp;氣得?王首春直跺腳,只好去找顧玉婉一起商量。
&esp;&esp;公主府一座偏院里,無憂正在瞇著眼?打盹,無情在給他扇扇子。
&esp;&esp;無名抱臂站在陰影里,忽地開口道:“主人,你又被算計(jì)了,你的衣缽傳人讓小丫頭天天給你做菜,是想你留在神京城。”
&esp;&esp;無憂懶洋洋地掀了下眼?皮,瞅了他一眼?:“你實(shí)力又精進(jìn)了?”
&esp;&esp;無名點(diǎn)?頭:“是,方圓千米的風(fēng)吹草動(dòng),都逃不過我的耳朵?!?
&esp;&esp;無憂臉上忽然涌出一抹欲言又止的神色。
&esp;&esp;“那你豈不是聽見了許多不該聽的……”
&esp;&esp;無名愣住了,不解其?意。
&esp;&esp;無憂又躺回去,懶洋洋道:“小心聽多了長(zhǎng)針眼?,不對(duì),是長(zhǎng)針耳?!?
&esp;&esp;無名渾身一震,接著臉皮狠狠抽搐了下,蹭地一下,原地消失了。
&esp;&esp;老天爺,傳奇大?醫(yī)師怎么這樣??!
&esp;&esp;無情好奇道:“主人,你被算計(jì)了怎么還這么開心?”
&esp;&esp;無憂道:“你什么時(shí)候被人這么用心地算計(jì),也會(huì)開心的?!?
&esp;&esp;無情恍然大?悟,然后聽見老頭自言自語道:“本來就是為了到處游歷找好吃的,這不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嘛?!?
&esp;&esp;無情傻眼?。
&esp;&esp;王驚鴻逃離了自己姐姐的說教,渾身都感?到一陣輕松,抱著雙臂,在公主府四處溜達(dá),結(jié)果剛走出沒多遠(yuǎn),就撞見了林雄偷偷摸摸尾隨了上來。
&esp;&esp;他俊美的臉上立刻涌出一股戾氣,待要發(fā)火,可是又改了心思,便回頭喊住林雄。
&esp;&esp;“過來。”
&esp;&esp;林雄警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