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獨孤云暗嘆一口氣,感覺自己這位朋友沉迷眼前的勝利,有些飄了。
&esp;&esp;她不忍打擊她,卻又怕她被蒙蔽,語重心長地道:“我自然為你?高興,只是擔憂這背后或有陰謀,且慕容海身為大將?軍,對你?的提拔太快了些,你?需要警惕。”
&esp;&esp;有琴斐卻以為她懷疑自己實力,懊惱道:“戰(zhàn)場上刀劍無情,贏了便是贏了,輸了便是輸了,難道還能作假不成?”
&esp;&esp;“而且,我能感覺出大將?軍是真心為我好。”她皺著眉,眼神?中涌出憧憬之色,語氣幽幽道:“可以說,我從父皇那里都沒?感受到這種信任和鼓勵,約莫是他念及我是皇姐的人,所以對我愛屋及烏吧。”
&esp;&esp;說到這里,她心中掠過一抹突如其來的嫉妒。
&esp;&esp;同為皇女,有琴明月占了嫡長,還背靠慕容家?這顆大樹,慕容海對自己都能如此寵信,那對她這個嫡親外甥女必然好上百倍。
&esp;&esp;這么?想著,她心底的嫉妒越發(fā)濃烈。
&esp;&esp;獨孤云一直覺得,離京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是有琴明月派來的人,有琴明月既要殺有琴斐,又怎會讓自己舅舅優(yōu)待她?
&esp;&esp;但此時?說服不了好友,她只好沉默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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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有琴明月看完密報,第一時?間?派人召回了林燕然。
&esp;&esp;“你?看看這份密報。”她遞了過去。
&esp;&esp;林燕然連水都沒?來得及喝,打開密報細看,看完面有憂色,道:“我們要盡快出兵了。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頷首,問道:“你?覺得神?威軍能出征了?”
&esp;&esp;林燕然肅聲道:“神?威軍本就是重騎兵,戰(zhàn)斗力強于其他軍隊,如今形勢危急,必須出征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朕即刻命戶部?籌集糧草,擇日?出征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應下:“是。我這就回軍中加緊操練。”
&esp;&esp;說罷便轉(zhuǎn)過身去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驟然不舍,喚道:“燕然——”
&esp;&esp;林燕然回過頭來,看了她一眼,旋即垂下眼簾。
&esp;&esp;“陛下可還有吩咐?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怔然望著她,卻見她垂著眼眸,并未看自己,她心中暗覺失落,緩緩道:“你?我是夫妻,你?無需這般拘束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仍是眉眼無波,平靜道:“是。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沉默了下來。
&esp;&esp;她感覺到了疏離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&esp;&esp;林燕然的臉頰又瘦削了一些,頰心被日?頭曬的發(fā)紅,嘴唇也微微發(fā)干,往昔明亮的雙眼因為消瘦顯得大而深邃,為她平添了一抹傷感的氣質(zhì)。
&esp;&esp;這幅風吹日?曬風塵仆仆的模樣,她想怨她都怨不起?來。
&esp;&esp;她糾結(jié)了好一會兒,想對她說些軟和的話,卻怎么?都開不了口,最終指著桌上的茶壺。
&esp;&esp;“你?急匆匆回來,喝些水吧?”
&esp;&esp;林燕然早就渴的冒煙,她從接掌神?威軍便無一天得閑,成日?風里來雨里去,忙到筋疲力盡才睡去。
&esp;&esp;初時?乃是一心為她,想為她練出強軍,如今卻又多?了個理?由不敢有絲毫停歇,皆因停歇下來,便要心臟鈍痛,只能讓自己往死了里勞累。
&esp;&esp;累極了便也沒?精力胡思亂想。
&esp;&esp;前世,她少年?成名,不止人前風光,人后也是瀟灑快活,除了項目難題,從無煩擾掛心頭,何曾像今日?這般黯然銷魂?
&esp;&esp;她默默拿了茶壺倒水,咕嘟咕嘟喝了下去。
&esp;&esp;喝完她放下杯子?道:“我去軍中了。”
&esp;&esp;略等了一等,不見有琴明月應聲,她便默默往外走?了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嘴唇翕動了下,想要說點什么?,可是說什么?呢?她不敢掏出真心,又做不出為人妻子?的溫軟模樣。
&esp;&esp;且素來只有林燕然來哄她抱她親近她,她已習慣了她的主動和溫柔,對她這種停滯不前的狀態(tài)既不適應,也滿懷幽怨。
&esp;&esp;而聰明如她,自然是知道林燕然停滯不前的原因,皆因她不止回避她的真情,還多?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