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信減少一分。
&esp;&esp;剛才把內心真實想法說出來,是鼓足了勇氣的,她?想聽到她?的解釋,哪怕一句,只要她?說出她?的在乎,她?就會放下那些不安,相信她?,理解她?。
&esp;&esp;可?是她?沒有等到。
&esp;&esp;林燕然的沉默,像是潮水退去后,沙灘上只剩下粗糙的砂礫。
&esp;&esp;狼藉又刺眼。
&esp;&esp;還傳遞出來一種沉默的對抗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感覺非常不適應,她?忍不住抬高了聲音:“你為何不說話?”
&esp;&esp;林燕然沉默著,看?著她?,眼神數度變幻,而后沉寂了下來,有些情緒被壓進了心底。
&esp;&esp;她?一直是理解她?的,自己喜歡的人,怎么?包容都不為過,可?是她?忽略了,她?自己也是個活生生的人,次數多了,原來是會傷心難過的。
&esp;&esp;尤其?是有琴明月用?女皇的身?份和她?說話時,往昔的柔情蜜意都變成了粗糙的砂礫,磨礪著她?柔軟的心腸。
&esp;&esp;林燕然這種沉默又壓抑的眼神,讓有琴明月感覺到了一絲不安。
&esp;&esp;而后,她?看?著她?微微彎了下脊背,平靜異常地?道:“臣知錯。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輕瞇著的眸,驀地?瞪大了。
&esp;&esp;錯愕,震驚!
&esp;&esp;還有一股陌生的疏離感,突兀至極地?闖入了她?的身?心。
&esp;&esp;她?感覺到林燕然對她?的不滿,因為她?說的是“臣知錯”,而不是她?知錯。
&esp;&esp;她?壓根不認為她?有錯吧?
&esp;&esp;“你放肆!”她?在猝不及防中怒斥了一句。
&esp;&esp;“你,你竟敢這么?對朕說話?!”
&esp;&esp;她?措手不及,再次變得惱羞成怒。
&esp;&esp;林燕然卻已經什么?都不想說了,她?能做的都做了,能說的都說了,而且她?剛才問?的話,姿態已經放低到不像是她?了,卻依舊沒得到一句解釋。
&esp;&esp;哪怕一句。
&esp;&esp;這還有什么?好說的。
&esp;&esp;明擺著人家只把自己當個名義?上的妻郎。
&esp;&esp;自作多情到了這一步,林燕然都有些服氣自己,她?勾了下唇角,語氣自嘲地?道:“女皇陛下要是覺得臣認錯都是放肆的話,那只管罰臣好了。”
&esp;&esp;這句話讓有琴明月更生氣。
&esp;&esp;她?胸脯開?始不住地?起伏,兩只手猛地?攥緊了,眼眸慍怒地?瞪著她?。
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一點錯沒有?”
&esp;&esp;“這種問?題,你居然專門去問?她??”
&esp;&esp;“你到底把她?當成什么??又把朕當成什么??”
&esp;&esp;林燕然聽她?到了此刻還在糾結柳蓁蓁那點事,卻對于自己那些傷心難過的問?話,完全置之不理,她?的難過頓時放大了!
&esp;&esp;她?皺緊眉頭,眼神郁郁地?凝視著她?:“所以你沒看?見我為你做的其?他?事,卻只看?見了這件小事?”
&esp;&esp;“呵。”她?又自嘲地?勾了下唇。
&esp;&esp;用?一種無?比郁卒的語氣繼續說道:“是我自作多情了,我不該以為自己做了些事就生出癡心妄想。”
&esp;&esp;這番話更叫有琴明月失措,她?意識到林燕然傷心了,可?是她?沒有往深了想,因為她?覺得自己也很委屈,再次怒斥道:“林燕然,你是朕的妻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