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有琴明月頓時想到林燕然,她在軍營,必也是風吹日曬,吃了不少苦頭。
&esp;&esp;“你燕然姐在軍營,都做了些什么?”
&esp;&esp;林鳳凰便將今日的事都說了一遍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聽完,待要再問點什么,又實在無話可問,只好放她出去了。
&esp;&esp;林鳳凰的身形即將消失在大殿門口時,她忽然忍不住地叫了一聲:“鳳凰。”
&esp;&esp;林鳳凰忙轉過身來,看著她,有琴明月卻又失語了。
&esp;&esp;她想問她,林燕然沒有帶些什么話嗎?可是話到了嘴邊,又覺得她若是帶話了,林鳳凰肯定會說出來。
&esp;&esp;她便擺了擺手:“沒事,你去吧。”
&esp;&esp;林鳳凰這才走了。
&esp;&esp;疊翠和湘雨給她傳了膳。
&esp;&esp;她吃了大半碗就擱下了筷子,躺下時已到了子時。
&esp;&esp;今日本有許多話想和林燕然說,當時她不在,想著晚上對她說,結果晚上她也沒回來。
&esp;&esp;林燕然吃完軍中小灶,便帶著赤豹等人在軍營四處轉悠起來。
&esp;&esp;軍營一圈都點了松油燈,工人們正在連夜安裝各種招牌。
&esp;&esp;她一邊督工,一邊檢查是否還有缺漏的地方。
&esp;&esp;期間路過營房,她猛地想起那個渡麗含。
&esp;&esp;此人是蠱神教的,她不敢關押進神京城的大牢,怕她放出蠱蟲危害百姓,便只能將她關進專門處罰士兵的石屋。
&esp;&esp;這石屋沒有窗戶,只有一個門,門關上后,便一絲光亮也無。
&esp;&esp;一般人都會受不了。
&esp;&esp;她走近石屋,卻沒聽見動靜,看管的四名士兵對她行了禮,她問道:“里面有哭鬧嗎?”
&esp;&esp;士兵道:“開始叫罵了一陣,后面便沒動靜了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站在門口,隔著門傾聽了片刻。
&esp;&esp;渡麗含在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說話,口音很重,是南越地區(qū)的方言,她一句也聽不懂。
&esp;&esp;不過能隱約聽出,她語氣很溫軟,甚至可以說是親昵。
&esp;&esp;不會是在和小綠蛇說話吧?
&esp;&esp;怪不得呢,身邊有個活物,自然就不怕關禁閉了。
&esp;&esp;她往身上撒了把藥粉,而后走進去。
&esp;&esp;赤豹在旁打著燈籠。
&esp;&esp;光亮一點點驅散黑暗,照出了里面的情形,渡麗含坐在地上,手臂上趴著小綠蛇。
&esp;&esp;聽見動靜,小綠蛇飛速爬進她袖管里,接著只露出一個綠油油的腦袋,沖她齜牙咧嘴吐信子。
&esp;&esp;顯然,小東西對她拔掉它的牙齒,懷恨在心。
&esp;&esp;接著小東西嗅聞到她身上濃烈的藥味,呲溜一聲竄進了袖子里。
&esp;&esp;渡麗含也呲溜一下爬了起來,她先是用手擋住眼睛,避免被光突然刺到。
&esp;&esp;而后捂住鼻子,憤恨無比地道:“惡賊,你到底想怎么樣?我告訴你,你要是想來折磨我,或者盼著我求饒……”
&esp;&esp;她的話戛然而止,皆因她放下了擋住眼睛的手臂,面前的燈籠映照出了一張俊俏秀美的臉龐。
&esp;&esp;極好看。
&esp;&esp;她一時呆住。
&esp;&esp;林燕然也饒有興趣地看著她。
&esp;&esp;片刻后渡麗含回神,她立刻瞪了林燕然一眼,很是為自己的走神而惱羞成怒。
&esp;&esp;“你就是那個藏頭露尾的家伙?”
&esp;&esp;林燕然挑眉道:“我沒有尾巴。”
&esp;&esp;渡麗含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她又惡狠狠挖了她一眼:“惡賊,你最好馬上放了我,不然我姐姐肯定殺了你!”
&esp;&esp;林燕然深覺和她聊不下去,很好心地道:“不好意思,你被我抓來三天了,但是你姐姐自始至終沒出現(xiàn)過。要不你給她回個信,讓她來救你?”
&esp;&esp;渡麗含:“……”
&esp;&esp;林燕然走出石屋時,聽見背后傳來咆哮聲。
&esp;&esp;“惡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