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神京城巡邏的衙役和禁軍更多?了。
&esp;&esp;第三日,沒有人當街樹立高桿,但是天?上忽然下起了紙雨,大家拾起來一看?,只見上面只寫了一句話。
&esp;&esp;“以勢壓人,是為不仁!恩將仇報,是為不義!言道賞賜,分文不給,何其可恥!”
&esp;&esp;洪寶戰戰兢兢將那張紙遞過?去?時,有琴曜的臉色要多?難看?有多?難看?,等他看?完后,眼前忽然一陣陣發黑。
&esp;&esp;洪寶疾呼道:“陛下!陛下暈過?去?了,快來人,去?叫御醫——”
&esp;&esp;有琴曜醒來后第一件事,便是咬牙切齒地道:“傳朕旨意,刁民林燕然藐視王法?,誹謗帝王,立刻將她押入大牢,連夜嚴審!”
&esp;&esp;洪寶戰戰兢兢道:“陛下,方才刑部尚書和神京府府尹過?來,說是已經抓到兇手了。”
&esp;&esp;有琴曜眼睛瞇起,滿面嚴霜:“兇手是誰?”
&esp;&esp;洪寶小?心翼翼道:“兇手是那群醫師,他們聯名上書,表示此事是他們所為,而且他們還?說,他們為正義出聲,便是死,也是死得其所,他們的死將伴隨著林郎君的事跡傳遍諸國,留載史冊……”
&esp;&esp;洪寶還?沒說完,神京府府尹又匆匆趕來,擦著汗道:“陛下,又有新的兇手投案,他們是滯留在京師等著參加來年會試的舉人,數量太多?,微臣不敢妄斷。”
&esp;&esp;有琴曜強壓著快要壓不住的怒火,一字字道:“他們如何敢一邊等著參加朝廷的會試一邊誹謗于朕,誰給他們的膽子?”
&esp;&esp;神京府府尹肅聲道:“陛下,神瑤國的文人歷來追求名聲勝過?一切,如今他們將林郎君和嫡長公主那兩首詞視為文壇至寶,到處傳頌宣揚,更有好事者已將她們的事跡寫成了話本子,他們覺得為林郎君和嫡長公主出頭乃是與有榮焉之事,若是能一舉成名,還?可光宗耀祖,他們又怎么不趨之若鶩呢?”
&esp;&esp;“而且這群人的筆桿子最是刁鉆,陛下若是真的要追究,恐怕史書上不好看?。”
&esp;&esp;神京府府尹后面一句話語重心長,有琴曜又氣昏了過?去?。
&esp;&esp;三日后,洪寶頂著巨大的壓力走進?公主府時,感慨莫名。
&esp;&esp;林郎君真是能耐人啊,竟然從?陛下那摳搜之人的手中硬生?生?掏走了一筆又一筆的銀子,這次竟然高達百萬兩之多?。
&esp;&esp;有琴曜并不是服軟了,而是想通了。
&esp;&esp;他當然不會按照神京城百姓的愿給一百五十萬兩,給一百萬兩已經恨得想將林燕然千刀萬剮,而且這一百萬兩還?是他逼著戶部硬擠出來的,這一百萬兩給了林燕然,便是給了公主府,她一個?鄉民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一百萬兩?
&esp;&esp;而銀子進?了公主府,遲早還?要給他吐出來!等到有琴明月去?和親之日,所有的陪嫁還?不是他說了算?
&esp;&esp;林燕然頭上纏著紗布,一人前來接旨。
&esp;&esp;語氣不是太好:“有勞洪公公,我娘子身子不適,如今還?病著,我也是強撐著病體前來接旨,就不留洪公公吃茶了,還?請洪公公海涵。”
&esp;&esp;洪寶哪敢說一個?不字,甚至回去?稟報時還?幫忙說了一大堆好話,生?怕惹得有琴曜動怒,他一個?老人家,真的受不住一天?天?的擔驚受怕。
&esp;&esp;洪寶送來的是真金白銀,裝了滿滿幾大車,這當然是有琴曜故意為之,為的就是現銀既重又顯眼,不好輕易帶走,更不便于隱藏。
&esp;&esp;林燕然吩咐沈琴心和慕容忠盯著入庫,自己掉頭就去?了書房。
&esp;&esp;“娘子,一百萬兩,入庫了。”她笑瞇瞇地走到有琴明月面前,臉上絲毫沒有剛才面對洪寶時的悲痛哀婉,簡直是歡喜地恨不得跳起來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嗯了一聲,眼睛落在她額頭上,“傷好些了嗎?”
&esp;&esp;林燕然一把拽掉紗布,露出額頭來,上面只剩下一塊結痂的疤。
&esp;&esp;“好多?了,已經不疼了。”
&esp;&esp;她那雙眼睛,目光湛亮地望著她,永遠是那樣亮堂堂的,有琴明月失神了一瞬,忽然起身來到她面前,她伸出指尖,輕輕觸摸著她額頭上的傷疤。
&esp;&esp;“可別留疤了才好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笑道:“留疤了,娘子會嫌棄嗎?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