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上的?淚。

&esp;&esp;冰涼的?，帶著淡淡的?咸味，還澀澀的?。

&esp;&esp;連帶著她此刻的?心，也澀澀的?。

&esp;&esp;她又俯首吻下去，嘴唇像是她的?心，感受著她淚水的?滋味，等臉上的?淚都?吮沒了，她的?嘴唇才慢慢來到她眼窩邊，細細地吻著，將冒出來的?淚水都?吮干凈了。

&esp;&esp;甚至還輕輕地吮了吮沾滿淚珠的?睫毛。

&esp;&esp;小心翼翼又帶著呵護的?吻，很快被有琴明月感覺到，她忽然睜開了眼睛，看見?林燕然在親吻她的?臉頰，她輕闔雙眸，神情蘊滿疼惜，吻的?異樣投入。

&esp;&esp;她立刻慌亂失措，雙手猛地推她：“你要干什么？你放肆！”

&esp;&esp;林燕然馬上移開嘴唇，柔聲道：“眼睛痛不痛？”

&esp;&esp;有琴明月氣惱地別開臉，接著從她懷里掙扎，林燕然便?將她放回被窩，自己下床去打來熱水，擰了濕布給她擦眼窩、臉、脖子，將那些被淚水沾濕的?肌膚全都?細細擦凈了。

&esp;&esp;熱熱的?水汽蒸騰在臉上，有琴明月徹底清醒了過來，她靠在床頭，一言不發地看著她。

&esp;&esp;林燕然送走水盆和?布巾，又給她找來了一件干凈里衣。

&esp;&esp;“你里衣的?胸口濕了，換下來吧，不然穿著不舒服?！?

&esp;&esp;有琴明月卻沒動?彈，她一直盯著她，眼神有些陰郁，神情更是復雜，忽然道：“你為何這么做？”

&esp;&esp;林燕然還沒回答，她又一句質問冒了出來：“你以為這樣趁虛而入，便?可……便?可如愿嗎？”語氣竟有些咬牙切齒，接著又憤恨道：“孤告訴你，孤絕不是你想的?那種女子！”

&esp;&esp;林燕然錯愕不已，她有些驚訝地看著她，然后她看見?她泛紅的?眼圈，嘴唇正在咬緊，兩只?手絞在一起，看著她的?神色又憤恨，又委屈。

&esp;&esp;她立刻知?道她是誤會了，以為自己要趁著她脆弱時非禮她。

&esp;&esp;她靜靜站了一會兒，為這種情形感到失措。

&esp;&esp;有琴明月其實在等著她解釋。

&esp;&esp;慕容清白天傳回來的?話，讓她真的?好害怕，她怕她的?母后，又像上一世那樣慘死，而她卻只?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。

&esp;&esp;有誰能懂那種失去一切，連最后一點溫暖也被剝奪走的?滋味呢？

&esp;&esp;所以她又做噩夢了，她又夢到了母后死前的?那一幕，沖天的?火光將囚禁她母后的?冷宮完全吞噬，火光里傳出琉璃和?嬤嬤的?慘叫，卻沒聽見?母后一絲一毫的?聲音，她就這樣死了，堂堂一國皇后死在冷宮中，還是被大火活活燒死的?。

&esp;&esp;她要沖進去，可是被手下人死死攔著，血淚流淌下來，染紅了視野。

&esp;&esp;后來她登上皇位，坐在那個冰涼的?椅子上的?那一天，眼底涌現?的?，不是底下山呼萬歲的?群臣，而是那天血紅的?火光，還有火光里母后的?身影。

&esp;&esp;這是她一生中至暗的?時刻，也是她最脆弱的?時刻，可是在黑暗中摸爬滾打了太久，越是脆弱的?時候越是警惕。

&esp;&esp;當她睜開眼看見?林燕然親吻著自己，她的?脆弱通通化作?了警惕，還有憤怒，她拼命了一輩子，并且還在為之拼命第二輩子，為的?就是擺脫一切桎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