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燕然卻沒松開?,往她身上拱動,和她貼的緊緊的,身體的溫度挨在她身上,立刻令她渾身都緊繃了起來。
&esp;&esp;接著她的臉輕輕依偎進她的頸窩中……太緊密了,她心湖橫生波瀾,涌出一股無措的感覺,下意識便想呵斥,忽聽見她貼著她耳心,低低地又柔柔地喚了一聲:“娘子——”
&esp;&esp;這聲輕喚,蘊滿了情意,立刻讓她的心懸了起來,手指也不由自?主蜷縮,林燕然摸向她的手,握住,然后輕輕展開?她的手指,阻止著她攥捏。
&esp;&esp;她在防止她再傷到自?己。
&esp;&esp;她到嘴邊的拒絕被這股呵護軟化了。
&esp;&esp;兩個人就這樣安靜了下來。
&esp;&esp;林燕然沒再說話,保持著一手攬抱她一手握著她受傷左手的姿勢。
&esp;&esp;夜也完全?安靜了下來。
&esp;&esp;她開?始聽見夜晚的聲音,遠處士兵巡邏的腳步聲,巡夜的侍女?腳步輕輕走過,還有窗外的樹枝發?出脆響,這些聲音平平無奇,她聽了很多年,今夜卻格外清晰。
&esp;&esp;她緊繃的身體一點?點?放松,懸著的心一寸寸落下,呼吸也徐徐吐了出來。
&esp;&esp;等她完全?松弛下來的時候,林燕然已經睡著了。
&esp;&esp;她傾聽著她的呼吸和心跳,總感覺自?己耳朵癢癢地,那句溫柔又動情的“娘子”,好似一股九曲纏綿的熱氣,一直在耳邊回蕩,讓她發?慌。
&esp;&esp;好在她睡著了。她的慌張便只有她自?己知道。
&esp;&esp;她的手還握著她的手,將她每根指尖都捉著。
&esp;&esp;她輕輕勾了下指頭,一點?點?彎曲下來,搭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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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有琴斐從有琴明月府邸出來,便像是失了魂一樣。
&esp;&esp;獨孤云問什么,她都不肯說,直到回到府中,她才將經過說出來。
&esp;&esp;獨孤云當即變色,喝道:“你不過是求一枚藥丸,如何值當她這般大動干戈,不止要你母妃的命,還逼你吃毒藥,這哪里是姊妹,這分?明是仇人!”
&esp;&esp;她提劍便走,有琴斐忙攔住:“阿云,你要去干什么?”
&esp;&esp;獨孤云道:“我要去把劍架在她脖子上,找她要解藥。”
&esp;&esp;有琴斐道:“如今并不知道我吃下的是什么,若是皇姐不肯承認,你又能有什么辦法?何況此事,怪我太過輕率。”
&esp;&esp;獨孤云一臉冷肅:“那你也不能任由別人這般欺負!”
&esp;&esp;有琴斐黯然道:“身為?皇家兒女?,便是這般不得?自?由,何況我還是庶女?,母妃位分?又低,罷了,此事我已經做出了選擇,便只能走到底,料想皇姐是不敢殺我的,宗室對手足相殘處罰極重?。”
&esp;&esp;雖這么說著,她心里還是涌出了一股不甘,這股不甘是從小就潛藏在骨子里的,小時候她就各方面?不如其他?皇子皇女?,什么賞賜都得?不到,什么褒獎都沒有,母妃也對她冷冷淡淡,父皇對她不聞不問,風光全?是別人的。
&esp;&esp;嬤嬤一直教她要懂事,安分?守己,明白?自?己的地位,漸漸地她就適應了這種不被重?視的感覺。
&esp;&esp;可是那股不甘還是伴隨著成長,植根進了骨子里,這時全?都冒了出來。
&esp;&esp;有琴斐越想越難受,忽然生出個念頭,如今東宮空懸,若自?己做了皇太女?,還會被人這樣欺負嗎?母妃還會對自?己冷淡嗎?
&esp;&esp;她越想越是心動,甚至想到了登基為?皇的情形,忽然被獨孤云推了一下,猛地醒來,自?己都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,趕緊壓下去。
&esp;&esp;原來,管家請的大醫師到了。
&esp;&esp;大醫師為?她把脈良久,什么也沒聽出來,道:“三?殿下身體康健,并無任何病癥。”
&esp;&esp;有琴斐立刻客客氣氣讓管家送大醫師出去。
&esp;&esp;獨孤云道:“也許她給你吃的,并不是毒藥,目的只是恐嚇我們,讓我們不要透露秘密。”
&esp;&esp;有琴斐道:“也許是真的毒藥,只是一般的大醫師查不出來,又或者只有發?作時才能查出來,既然如此,我便先等著。”
&esp;&esp;獨孤云仍是氣憤不已:“難道便要這樣忍氣吞聲,你為?何不許我去報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