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廚房里已隱隱傳出飯菜的香氣,陳小?花和幾名廚娘的笑聲飄了出來。
&esp;&esp;矮墻外的大槐樹掛滿了一串串白?色花朵,被風一吹,雪白?的花瓣搖曳起舞,送來陣陣清香。
&esp;&esp;真是好一派安寧祥和的山村美景。
&esp;&esp;她靜靜地?看著,心卻隨著那些被信鴿帶走的命令,飛向了那些即將?開啟的驚心動魄的戰斗中。
&esp;&esp;神京那邊,暗影她們應該開始行動了吧。
&esp;&esp;她猜的不錯,縈華宮一案后,有琴曜風聲鶴唳,不止將?整座皇城清洗,還派出了大批禁軍出城巡邏,誓要找出偷走軍餉的真兇。
&esp;&esp;此時?,在神京城郊區的周家村里,周四郎正?趕著自己的騾車,載著六大桶糞水往村外運送。
&esp;&esp;他心情很好,拿著一條已經破爛的不成樣?子的竹節鞭,慢慢悠悠地?驅趕著三頭總想在路邊啃幾口青草的騾子。
&esp;&esp;身后的糞水桶不住飄來惡臭,可是周四郎卻絲毫不受惡臭影響,依舊滿臉喜滋滋,連眉毛都沒皺一下,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小?曲。
&esp;&esp;他是家里的老四,上面三個哥哥,下面兩個弟弟,他卡在中間?,嘴巴不甜,人又憨笨,什么好東西都輪不到他,活得像個隱形人,剛滿十三歲就被父母推出去頂了哥哥的軍籍去服役。
&esp;&esp;他也認命,隨著一群同樣?苦命的人奔赴邊塞,干的活是挖土搬石頭,沒日沒夜地?修建抵抗北蠻的防線。
&esp;&esp;北蠻時?不時?派兵襲擾,和他一起干活的人不住死去,他僥幸活了下來,又被上級打包送了出去,也不知主子是誰,但是有人來告訴他:“周四郎,你生來是干大事的,你之前?吃的一切苦,都是上天為?了磨煉你,接下來,你的人生才真正?開始!”
&esp;&esp;他打開了新世界,親眼目睹了一車車白?花花的銀子在自己眼前?堆積如山,這?些人告訴他,他的任務是把銀子運出去,只有他能完成這?個任務。
&esp;&esp;周四郎頭次覺得自己像個人,被人重?視的感覺,比看著那些堆成山的銀子還要舒坦!
&esp;&esp;這?時?騾車來到了村外的官道上,一隊官兵正?在攔路巡查,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要被盤查好久,男的都被要求脫掉衣裳。
&esp;&esp;周四郎驅趕著騾車過去,立刻被官兵攔住。
&esp;&esp;他早已熟門熟路,一邊主動脫衣裳,一邊陪著笑臉道:“官爺,我是周家村的周四郎,給云夢縣的財主黃老爺送糞水肥田的。”
&esp;&esp;官兵們都捂著鼻子,滿臉不高興,一個禁軍用棍子挑開糞桶上的木頭蓋子,立刻看見黑乎乎的糞水上飄著幾坨……
&esp;&esp;惡臭撲面而來。
&esp;&esp;氣得領頭的都尉一腳踹在那禁軍身上。
&esp;&esp;“你個王八羔子,知道是屎還去扒拉?害得老子隔夜飯都要吐出來!”
&esp;&esp;禁軍委屈:“都尉,不是您說的一只蒼蠅都別放過嗎?”
&esp;&esp;都尉氣得又給了他一腳:“那你去糞桶里把蒼蠅找出來!”
&esp;&esp;禁軍嚇得臉都白?了:“都尉,小?的該死,你饒了小?的吧。”
&esp;&esp;都尉臉色鐵青,用袖子捂住口鼻,驅趕蒼蠅一般:“快滾快滾!”
&esp;&esp;周四郎又陪了個笑臉,趕著騾車走了。
&esp;&esp;他真的是去云夢縣黃老爺家送糞水,這?活他已干了好幾天了,只不過今兒的糞水里多了些白?花花的銀子。
&esp;&esp;周四郎想了一路,都沒想通,那些人為?什么要將?白?花花的銀子藏在惡臭難聞的糞水里?
&esp;&esp;他想不通,但是不妨礙他爽,他知道他得不到那些銀子,可他知道這?些銀子都粘過一層屎,拿到銀子的人會?欣喜若狂,甚至用牙齒去咬銀子試探真假,那不就是間?接吃了屎?
&esp;&esp;周四郎一想到這?里,嘴巴就咧到了耳根上,爽的恨不得吼上幾嗓子。
&esp;&esp;但是給他付工錢的暗云一點也不爽。
&esp;&esp;她也是上了暗影那個混蛋的當,信了邪才來當這?個土財主黃老爺。
&esp;&esp;堂堂死衛淪落到接收糞水,你能想象?
&esp;&esp;可是她又不得不做,因為?暗影這?個混蛋篤定?地?告訴她,只有用糞水運銀子,才能確保萬無?一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