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今日有琴玉的人來殺她,有姬越搭救,明日有琴斐的人來殺她,又有誰來搭救,一直依靠外力始終是無根浮萍。
&esp;&esp;她必須要自己強大起來!
&esp;&esp;她走到堂屋門口時,燈籠的光恰好映照在臉上,她的眼睛里透露出堅毅的光芒,臉上的神色也變得異樣堅決。
&esp;&esp;她做出了決定。
&esp;&esp;步伐踩上臺階時,她捏了捏拳頭,忽然體會到了有琴明月拼命想要強大的感覺。
&esp;&esp;強大,是安心的感覺。
&esp;&esp;是……掌控自己命運的感覺。
&esp;&esp;門簾透出一抹橘黃的光暈。
&esp;&esp;已經過了子時了,有琴明月仍在等著她。
&esp;&esp;林燕然心頭生出一抹暖意,她走到她身邊坐下,將今晚的刺殺之事講了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早已從暗星口中得知了全部經過,并得知了有琴斐到來的消息。
&esp;&esp;林燕然說完后,便定定地看著她。
&esp;&esp;她回望了過去,她感受到,林燕然在無聲詢問,有琴玉刺殺我,你的人在哪里?
&esp;&esp;哪怕林燕然沒有問出口,她也感受到了一種被人質問的冒犯。
&esp;&esp;這種冒犯是罕見的,公主府內,無人敢這么做,只有自己那幾個拼命蹦跶的兄弟姊妹敢來自己面前張牙舞爪。
&esp;&esp;這個賤民,為什么敢這么質問自己?
&esp;&esp;她感覺到尊嚴受傷,抿著唇,不想解釋。
&esp;&esp;她做事,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。
&esp;&esp;哪怕她確實安排了暗風去跟著。
&esp;&esp;可是林燕然仍是看著她,也不說話,就是拿眼睛看著她。
&esp;&esp;這種眼神,她也沒在其他人身上見到過,放肆又大膽的眼神,直勾勾瞧著她,可是這個眼神又坦坦蕩蕩地,帶著一份認真的執著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高高在上的心,莫名地松動了幾分。
&esp;&esp;罷了,有琴玉刺殺她,是受孤之累。
&esp;&esp;她道:“我的人在場,如果姬越不敵,她會出手救你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馬上笑了起來。
&esp;&esp;“明月,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?!?
&esp;&esp;這句話很親昵,充滿了對她的信任,那雙眼睛流露出來的光芒暖暖的,蘊著一股自然而然的真摯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倉促地別開臉。
&esp;&esp;她的心,微微有些亂。
&esp;&esp;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太陌生了,以至于她第一時間就壓制了下去。
&esp;&esp;她可以坦然接受林燕然對她的好,但是不允許自己對這種好生出掌控不住的心緒。
&esp;&esp;她沒有精力去過問多余的情緒,有琴斐來了。
&esp;&esp;她合上書,正要起身,林燕然已掀開了鮫紗帳,她坐到床邊,三兩下脫下了外袍,接著便熟門熟路地躺到了床上,而且還特意往里躺去,掀開被子一角對她道:“明月,快來睡吧——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默了默。
&esp;&esp;有琴玉那邊的殺手和密探,死的差不多了,但是不巧的是,有琴斐來了。
&esp;&esp;有琴斐才是真正令她忌憚之人,前世這個三妹崛起的十分突然,而且奪位之路順利的令她嫉妒。
&esp;&esp;隨手救的人,要么是天下第一富商,要么是天下第一高手,要么就是頂級世家的嫡子,和她稱兄道弟,甚至就連北蠻的公主也對她,非她不嫁,似乎所有人都愿意幫她歸附她,她就像是他們心目中的真命天子。
&esp;&esp;可是憑什么?
&esp;&esp;自己九死一生的努力,憑什么要被她輕易得去?
&esp;&esp;有琴明月心情沉重,默默躺了下來。
&esp;&esp;她語氣肅然道:“今夜不可抱我?!闭f完便轉過身去,背對著林燕然。
&esp;&esp;林燕然嗯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在想著心事,她以前只想著做個富家翁,種種田,打打獵,可現在在原著的裹挾下,她好像離種田打獵的生活越來越遠了。
&esp;&esp;過了好一會兒,她聽見有琴明月呼吸平穩,想著她應該睡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