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王首春忍不住輕輕拍了下掌:“郎君居然和我想到一起去?了,我本想著?讓驚鴻多去?挑些少年人,好管束,又肯學,更易于培養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看了她一眼,道?:“兩支隊伍比著?來,給他?們一些壓力。”
&esp;&esp;王首春眼睛一亮:“郎君言之有理,我記下了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道?:“之前說的那件事,你?早些將你?那些姊妹召集起來,看看她們想學什么,機會我只給一次。”
&esp;&esp;這些女子?都是坤澤之身?,她能幫便幫一把。
&esp;&esp;王首春立刻道?:“郎君,我接下來便是要?說此事,我昨晚宿在船上,同?我那些姊妹談到深夜,她們這些時日隨著?徐娘子?學習掌管店鋪、待人接物,但因為坤澤身?份,受到了一些阻礙,如今十八人中,四人愿意學廚,六人想和郎君學習配藥,三人愿去?當賬房先生,兩人想隨我當管事,還有三人托我詢問郎君,可否讓她們學文?”
&esp;&esp;林燕然挑了眉毛,十分詫異,這些女子?的選擇,可謂是大出意料。
&esp;&esp;“居然只有三人愿意去?當賬房?”
&esp;&esp;王首春鄭重點頭:“不錯,這三個姐妹天生擅長算數,之前在春香樓時,我們諸位姐妹的私房錢,都暗地交給她們掌管。其實她們如今遭逢大難之后,便不太肯拋頭露面,做賬房先生好過當掌柜,所以我勸一勸,她們就?答應了。”
&esp;&esp;其實是她想著?制藥作坊是林燕然的,后期盈利上來了,少不了需要?用?到賬房,管理錢財這塊,沒有自己人怎么行??
&esp;&esp;林燕然沉吟道?:“日后忙起來你?一個人確實分身?乏術,多培養些管事也好,至于配藥,是份十分枯燥乏味的活兒,有時候需要?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一整天,你?要?對她們言明厲害,必須是真心想學才可入此行?;至于學文,又是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王首春眼波流轉,在她臉上輕輕橫了一下,笑道?:“郎君,這三位姊妹都是書香門?第落了難才被迫流落青樓,她們都覺得郎君日后必定會飛黃騰達,所以想繼續從?文,將來當個文書,給郎君打下手呢!”
&esp;&esp;林燕然哈哈大笑。
&esp;&esp;這個時代讀書識字的人極少,鳳凰鎮人都是大字不識一個,多出來幾個有學問的也不錯,日后總會用?得上。
&esp;&esp;她便大手一揮:“照此施行?吧。”
&esp;&esp;王首春容色一整,忽然掀裙下拜:“朗君,小女子?還要?代諸位姊妹求你?一件事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伸手將她拽了起來:“王管家,都是自己人了,你?還這么客氣干什么,說罷。”
&esp;&esp;王首春道?:“我是自愿去?當清倌兒,未曾賣身?,但是那十八位姊妹都是賣身?的,后來出了命案,春香樓也被一把火燒了干凈,她們的賣身?契都燒沒了,如今屬于無籍之人,還請郎君幫忙入籍,她們都愿意賣身?于郎君,請郎君收留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道?:“既然如此,我便和鄉堡說讓她們都入鳳凰鎮的鄉籍,至于賣身?契,除了配藥一行?外,其余人便不必了。”
&esp;&esp;王首春喜出望外。
&esp;&esp;她能感覺出來,林燕然不是虛偽好名之人,她說不需要?她們賣身?,那便是真的不需要?。
&esp;&esp;她真心實意地道?了謝。
&esp;&esp;林燕然已經有些不耐煩,扭頭朝著?主廂房的窗戶張望過去?,她想看看有琴明月再做什么。
&esp;&esp;王首春看了出來,關切問道?:“郎君,主母身?體可還好,需要?請柳大夫來嗎?”
&esp;&esp;林燕然匆匆擺手,轉身?朝著?房間走去?,走到一半想起今日曾醫師要?帶人送糧來,便回頭和王首春說了此事。
&esp;&esp;她來到堂屋門?口,腳步便不由自主放輕了,心里也沒來由地生出一絲歡喜。
&esp;&esp;撩開門?簾后,她先朝里面看了一眼,有琴明月正在看輿圖。
&esp;&esp;她輕輕走進去?。
&esp;&esp;“明月,你?有沒有想吃的點心?我給你?做。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抬頭看了她一眼,她感覺到了她的討好,這令她想起昨夜的懷抱。
&esp;&esp;她心又有些亂,遂看向輿圖,道?:“無需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站了站,有些舍不得,卻還是決定離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