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燕然再度一驚。
&esp;&esp;這個人她之前是沒感知出來的。
&esp;&esp;突兀地就?出現在了窗外。
&esp;&esp;為什么之前沒感知到,感知到時,此人反而退走了?
&esp;&esp;很?快,她就?明白了過來。
&esp;&esp;來了兩個刺客,一個當場被刺穿喉管斃命,一個逃走了。
&esp;&esp;這個人是來處理尸體的。
&esp;&esp;因為實力太強,來的時候她感知不到,但是離開時背著?尸體增加了份量,所以她能感知出來。
&esp;&esp;是有琴明月手下最強的死衛。
&esp;&esp;林燕然慢慢放下心,身?體松懈下來。
&esp;&esp;她扭頭看向有琴明月,她依舊睡得香,身?體在她懷里弓了起來,像是想要?蜷縮,那幾次她做噩夢時,都是蜷縮成一團,看來她自己睡覺時,都是這么蜷縮著?的。
&esp;&esp;這是被夢魘驚嚇后的習慣吧。
&esp;&esp;她又生出一分疼惜來,再一次將她抱緊了些。
&esp;&esp;甚至因為剛才的刺客插曲,她的心越發柔軟起來,牽動著?心底的眷戀,她忍不住將臉一點點移近,和她的臉龐挨在了一起。
&esp;&esp;乾元的欲望也因為這個親密動作,被拔高?到極點。
&esp;&esp;她默默忍受著?。
&esp;&esp;被允許的親近,是一個新的開始,她不想破壞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兩個時辰后。
&esp;&esp;正是黎明來臨前的時刻,也是一天中最為黑暗的時刻。
&esp;&esp;在距離鳳凰鎮兩百多公里遠的地方,是一隊扎營在山腳下的人馬。
&esp;&esp;此地仍屬于鳳凰山的范疇,這隊人馬約莫四五十人,正在休息。
&esp;&esp;此時營地的篝火仍在燃燒著?,四名巡邏的漢子?守在營地四周,昏昏欲睡。
&esp;&esp;忽然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碎了營地的寧靜,將他?們猝然驚醒。
&esp;&esp;還沒來得及反應,那馬蹄聲就?像是一支利箭闖入了進來。
&esp;&esp;有琴玉被吵醒時,是相當不高?興。
&esp;&esp;她繼承了她母親皇甫嬌的美貌,那張臉生的極為艷麗。
&esp;&esp;平時這張臉張揚又柔媚,從?骨子?里散發著?勾引人心的誘惑。
&esp;&esp;此時這張臉卻十分陰沉,散發著?一股陰冷狠戾的氣息。
&esp;&esp;這趟旅途已經耗盡了她所有耐心,昨日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到那個窮鄉僻壤,隊伍被迫在這里安營扎寨。
&esp;&esp;她認床,哪怕被婢女小心伺候著?,還是睡得很?不滿意,沒想到剛睡著?沒多大會兒,就?被驚醒。
&esp;&esp;貼身?婢女小心翼翼地為她奉上了一杯溫度恰好的茶水,她連看也沒看,將陰冷的目光盯著?撲在腳下不住口吐鮮血的密探。
&esp;&esp;如果這個狗奴才沒探聽出來有用?的信息,她會親自結果了他?。
&esp;&esp;她陰森道?:“說,探聽出來什么了?”
&esp;&esp;密探捂著?胸口,竭力道?:“殿下,長公主和鄉民睡在一張床上,摟抱在一起——噗!”
&esp;&esp;他?猛地吐出一口血,一頭栽倒在地上。
&esp;&esp;旁邊立刻跑來一個侍衛,彎腰用?手壓住他?的脖子?試了試。
&esp;&esp;片刻后他?道?:“殿下,他?死了?!?
&esp;&esp;有琴玉卻沒有一丁點手下死去?的憤怒,反而暢快無比地笑起來。
&esp;&esp;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&esp;&esp;“有琴明月居然和卑賤的鄉民睡在一起?”
&esp;&esp;“哈哈哈,這個賤人也有今天?”
&esp;&esp;她的貼身?嬤嬤是個四十多歲保養極好的女子?,臉上永遠帶著?討好的笑,眼睛里卻閃爍著?狡猾的光芒。
&esp;&esp;此時立刻露出一抹諂媚的笑,微微弓著?腰,對她歡喜地道?:“恭喜殿下,賀喜殿下,長公主若是真的和鄉民有了夫妻之實,那她絕無可能再與殿下爭高?低,這輩子?都要?和卑賤鄉民捆綁在一起,抬不起頭來,而殿下則必一登大統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