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,他滿臉兇狠都收斂了起來,訕笑道:“燕然?,這丫頭死活不肯嫁人,俗話說女大當嫁,女子的婚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我打?她是為她好,省的她去了娘家闖禍。”
&esp;&esp;這時他腳下發?出動靜,林燕然?等人這才?瞧見,地上躺著一個女人,渾身也都是鞭痕。
&esp;&esp;稀薄的枯發?胡亂遮在她臉上,只露出了半只充滿死氣的眼?睛。
&esp;&esp;她掙扎著伸出手,手上還在滴血。
&esp;&esp;“燕,燕然?——”
&esp;&esp;林燕然?忙哎了一聲,走上前去,握住了那只手。
&esp;&esp;這是她的嬸嬸,原身小時候還吃過她做的饃饃。
&esp;&esp;嬸嬸緊緊攥著她的手腕,干涸的眼?睛連淚都淌不出,虛弱地道:“燕然?,嬸嬸求你,帶翠翠走……”
&esp;&esp;林大海動了動嘴唇,想?要說什么,又不敢。
&esp;&esp;林燕然?爆喝:“還愣著干什么?”
&esp;&esp;赤豹等人連忙去給林翠翠松綁,將她放下來。
&esp;&esp;林燕然?站起身來,臉上一片陰沉。
&esp;&esp;“林峰,抱起你娘。”
&esp;&esp;林峰哎了一聲,立刻去抱起他娘,赤豹識趣地抱起了林翠翠。
&esp;&esp;林燕然?一言不發?地朝外?走去,林大海涎著臉跟上來:“燕然?,這是我家事,你摻和什么?女子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,莫說你還是個晚輩……”
&esp;&esp;林燕然?明白了過來,林大海這是想?著前日作坊已經開工動土,一切都板上釘釘,自己沒法再威脅他了,便又囂張起來了。
&esp;&esp;還真的是世上少見的惡心玩意兒。
&esp;&esp;她又是一聲爆喝:“林江河,陳平,陳安!”
&esp;&esp;三人渾身一激靈,高聲道:“在!”
&esp;&esp;“去請大山叔和所有林氏宗族長輩,帶他們去祠堂。”
&esp;&esp;等到林大山和所有族老齊聚祠堂,林燕然?吩咐人將大門一關,自己大馬金刀坐在扶手椅上,身后站著五個中庸和王驚鴻,還有他們懷里?抱著的滿身是血的林翠翠和她娘。
&esp;&esp;赤豹嘴巴伶俐,飛快地將事情說了一遍。
&esp;&esp;族老們還沒說話,林燕然?開口了,她只說了一句話。
&esp;&esp;“你們以為作坊是那些正在挖的地?錯了,真正的作坊是那艘船,我現在一聲令下,那艘船馬上會起航,從此以后鳳凰鎮將永遠留在這個窮鄉僻壤——”
&esp;&esp;“窮到發?爛!”
&esp;&esp;大族老眼?皮子猛地掀開了,立刻道:“撤了林大海的族長和鄉堡,再去告知都統,至于鄉堡的人選嘛——”
&esp;&esp;二族老道:“讓林大山當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?殺氣騰騰:“不夠。”
&esp;&esp;大族老忙道:“燕然?你說說,還有什么要求?”
&esp;&esp;林燕然?一字字道:“讓林翠翠自立門戶,分家出來。”
&esp;&esp;大族老猶豫道:“這自古哪有女子還沒嫁人便分家的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?:“行便是行,不行我就帶著她一起開船離開鳳凰鎮。”
&esp;&esp;這時林峰懷里?的女人掙扎著道:“燕然?……”
&esp;&esp;林燕然?立刻起身:“嬸嬸,你有話盡管說。”
&esp;&esp;嬸嬸道:“我要和離。”
&esp;&esp;族老們全都抽了一口氣,大族老立刻道:“不行,絕對不行!”
&esp;&esp;林大海好歹是林氏的族長,又是鄉堡,若是被自己女人和離了,丟的是整個林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