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縣令大人此舉,實在是不智至極!區區弱女子如何能夠殺人,還連殺三十九條人命之多?便是三歲小兒也知絕無可能!”
&esp;&esp;“仁兄所言甚是,齊縣令此舉,實在是昏聵無能,把我等都當成了那等無知百姓蒙蔽!”
&esp;&esp;“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,百無一用是書生!”
&esp;&esp;“仁兄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?我們有先生在此,先生必有良策!”
&esp;&esp;王驚鴻看著眾人憤慨莫名的表情,心里的感覺怪異極了。
&esp;&esp;此次計謀,他壓根不看好,無奈林燕然篤定可行,可事關他姐姐的安危,如何能夠放心?
&esp;&esp;林燕然被他纏的沒辦法,信手取來一張草紙,一蹴而就寫下這首詩,遞給他道:“若是三天之內你姐姐沒有被放出來,你便拿著此詩去找你老師,如此這番……”
&esp;&esp;他聽完不敢置信地看著她,一首詩,便想說動當世大儒出面救一位青樓女子?
&esp;&esp;他低頭看詩,頓時呆住了。
&esp;&esp;這詩他做不出,但是他知道是首好詩,老師也確實對詩詞歌賦推崇備至,也許真的有用?
&esp;&esp;他便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找到了徐行之。
&esp;&esp;沒想到這些平日里自命不凡的儒士一見此詩,便如嗜酒之人見到了美酒一般,全都流露出來了驚艷羨慕的神色。
&esp;&esp;便連他一向崇敬的老師,也看著這首詩,久久都沒有說話。
&esp;&esp;林燕然信手拈來的一首詩,威力如此之大?!
&esp;&esp;徐行之聽完,神情悵然,問道:“此詩可有名字?”
&esp;&esp;王驚鴻心里又吃了一驚,皆因他老師這一問,也在林燕然預料之內,不及多想,他忙按照林燕然教的回道:“回老師,當時弟子也頗為奇怪,此詩清麗俊雅,卻沒有名字,弟子好奇便請教鳳凰山人,他嘆息道,一時有感,只得四句,至于名字,罷了,青天白日,黑白顛倒,此等世道,便是有詩名又為之奈何?不過蒙塵矣!這詩,不要也罷!說著竟要撕紙毀詩,弟子大急,忙搶上前去道,前輩,如此好詩怎可蒙塵,不若前輩贈與晚輩,晚輩也識得一些心系天下黎民的當世高人,或可有不致明珠蒙塵之法?鳳凰山人聽罷,便將此詩交予我,言道,也罷,若是真有人能不畏強權伸張正義,救得那些可憐女子出來,便是與此詩有緣,合該由他親筆題名,傳為佳話!”
&esp;&esp;他話音一落,立刻有一儒士上前道:“先生,聽得鳳凰山人一席話,真是叫學生茅塞頓開!”
&esp;&esp;“如今縣令大人顛倒黑白,指鹿為馬,令無辜女子鋃鐺入獄,實在是讓人扼腕嘆息!”
&esp;&esp;&ot;先生名動四海,一呼百應,我等身為石門縣學子,愿效犬馬之勞,前去縣衙為民請命,救那置身水火的無辜女子出獄,還我石門縣一個朗朗乾坤!”
&esp;&esp;“學生相信,公道自在人心,我等的義舉必定可以感動縣令大人,屆時冤情得解,青天重現,先生仗義行仁之美名也當傳頌天下,此正是鳳凰山人所言,這首詩合該與先生有緣,理當由先生為之題名!”
&esp;&esp;“說的好!我輩讀書人便該如此弘揚正義,若是諸位兄臺前去請命,不才愿同往!”
&esp;&esp;“愿同往,為民請命!”
&esp;&esp;“請先生賜名!”
&esp;&esp;王驚鴻已聽得目瞪口呆,他偷偷瞧向他那位主座上的老師,只見他依舊是一副儒雅端方的模樣,不過放在桌邊的手卻止不住地攥緊了,甚至還在隱隱顫抖。
&esp;&esp;只見他忽然抬起那只手,往桌上拍下,慨然道:“為民請命乃是我輩讀書人義不容辭的責任,與此詩無關,便是無此詩,徐某亦是早有打算前去縣衙討個說法!”
&esp;&esp;“先生此言,請恕學生不能茍同!圣人有言,奉揚仁風當不遺余力,如此方可教化黎民百姓,令得仁義布滿天下,先生為冤屈女子仗義執言,乃是我輩楷模,自當如同此詩一般傳頌天下,留為后世美談,亦可教化后人,仁義之舉才可立于當世!”
&esp;&esp;“說得好!先生仗義之舉絕不可寂寂無名,必要連同此詩名揚天下,如此方可感化更多的讀書人云從響應,此不為私,乃是為公也!”
&esp;&esp;“故而,先生為此詩題名,便如同為我等的義舉題名!”
&esp;&esp;“請先生賜名!”
&esp;&esp;“請先生賜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