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當時便將齊忠嚇出了一身冷汗,還沒來得及招呼,黑衣人就冷冷地盯了他一眼,飛身而起,眨眼間消失于暮暮夜色。
&esp;&esp;看來,屠了元寶賭坊和春香樓的,必是此人無疑了。
&esp;&esp;一念及此,齊忠立刻吩咐師爺:“速速帶人去將現場清理干凈,絕不可留下任何線索!”
&esp;&esp;師爺驚道:“大人您要替黑龍寨擦屁股?”
&esp;&esp;齊忠恨聲道:“他們在我地盤上犯事,若是真查到他們的賊窩里,那群無法無天的匪徒絕對會供出我們來,你覺得你和我的人頭還能保得住?”
&esp;&esp;師爺頓時哆嗦了一下,旋即問道:“可若不找個替罪羊,府衙來人了怎么交代?”
&esp;&esp;齊忠恨恨道:“你當本官不知道?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將那三個醉漢抓起來,拷打成兇手,便是黑龍寨也不能說什么!”
&esp;&esp;“還有剛才的衙役,一并處理了,至于王沖,你去試探下他口風,若是他識趣些,便先留著他。”
&esp;&esp;齊忠看著師爺領人出去,臉色倏地陰沉,回房間換了身便裝,只帶了一個貼身隨從,從后門匆匆出去了。
&esp;&esp;一盞茶后,齊忠出現在石門縣一棟高門大院里,這座宅院極為寬闊豪華,后院竟然有一面小湖,一個身著紫袍、面容蒼老的男子正坐在湖邊藤椅上,一搖一晃地欣賞著六角亭內的歌舞。
&esp;&esp;亭子建在湖中央,六名正值妙齡的少女,正在輕歌曼舞。
&esp;&esp;齊忠擦著虛汗,小心翼翼地道:“侯爺,您看這賬本的事,下官如何處理是好?”
&esp;&esp;武威候趙良乃是跟著先皇的老人,因為戰功赫赫,所以破格封了侯,趙良年事已高后,便告老還鄉,回來石門縣頤養天年,當今皇帝柳元龍即位后,還曾派太監前來為武威候祝賀七十大壽。
&esp;&esp;而趙良的兒子子承父業,大兒子趙勇如今已官封正三品忠武將軍,隨龍淵國唯一的異姓王司馬勝將軍鎮守北疆,二兒子趙武為四品帶刀侍衛,出任禁衛軍副統領,可謂是圣眷優渥。
&esp;&esp;所以這石門縣的歷任官員上任后,不是去府城拜自己的上級,而是先準備一份厚禮來拜一拜這石門縣真正的主人。
&esp;&esp;趙良半瞇著眼,手在藤椅的椅把上輕輕敲擊,隨著歌舞的節奏打著拍子,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道:“不急,不急。”
&esp;&esp;齊忠額頭上的虛汗越發多了:“下官是怕府衙那邊來人,不好交代。”
&esp;&esp;趙良這才不悅地睜開眼,掃了他一眼:“賬本,何來賬本?黑龍寨不是早就被縣令大人你帶兵剿滅了嗎?府衙來人,你便只管配合破案即是。”
&esp;&esp;齊忠立刻如蒙大赦,點頭道:“侯爺教訓的是,是下官愚鈍,下官這便去緝拿兇犯!”
&esp;&esp;且說王沖帶著一群衙役出去追蹤三個醉漢,追到一條偏僻巷子里,忽然一個黑衣蒙面人從眼前飛快掠過,一個衙役喊道:“捕頭,是元寶賭坊的蒙面人!”
&esp;&esp;王沖當機立斷:“跟我去追蒙面人!”
&esp;&esp;三個醉漢在小巷子匯合,飛快脫下身上的外袍,露出了新的衣袍,他們將脫下的外袍塞進破敗的墻洞中,又以磚頭堵上,接著從懷里取出一坨泥巴一樣的藥膏,往臉上胡亂涂抹,很快,他們就恢復了原本的樣貌。
&esp;&esp;卻不是赤豹和陳平陳安是誰?
&esp;&esp;陳平道:“郎君幫我們引開衙役,那她怎么辦?”
&esp;&esp;赤豹皺著濃眉道:“郎君吩咐過,要我們立刻出城,走吧,我們先出城和林峰他們匯合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沒想到自己這具身體居然如此強悍,不止可以在街巷中疾馳如飛,居然還能飛檐走壁。
&esp;&esp;她計劃先引王沖在城中兜兜圈子,然后就溜之大吉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石門縣的街頭巷尾,林峰正帶著一群人在傳播謠言。
&esp;&esp;正在和鄰居拉家常的大爺,忽然被一個閑漢湊上來。
&esp;&esp;“大爺,你們聽說了嗎?“
&esp;&esp;“聽說什么?”
&esp;&esp;“聽說那樁命案的兇手已經水落石出了!”
&esp;&esp;“什么?是哪個做的?衙門抓住了嗎?”
&esp;&esp;“噓,你們小點聲。”
&esp;&esp;“你這漢子,快說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