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陳小花慌忙仰起臉來,沖她笑了笑:“燕然姐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隨口道:“林翠翠呢?”
&esp;&esp;陳小花臉上的笑馬上沒了,偷偷看她一眼,小聲道:“可能,可能她沒起來吧?”
&esp;&esp;林燕然心里記掛著事,便沒再問,她匆匆趕去鶴年堂,大力拍門,將伙計和許掌柜全都吵醒了,滿臉不高興地來開門。
&esp;&esp;“誰呀,大清早的,還讓不讓人睡了?”
&esp;&esp;林燕然笑瞇瞇:“許掌柜,早。”
&esp;&esp;許掌柜滿肚子火氣頓時發(fā)作不出來了,還得兢兢業(yè)業(yè)給她抓藥。
&esp;&esp;“你娘子的病還沒好呢?”
&esp;&esp;“是啊。”
&esp;&esp;等林燕然一走,許掌柜就和伙計嚼起了舌根。
&esp;&esp;“真是稀罕,林燕然以往動輒打罵自己的坤澤,如今倒是轉性了,三天兩頭來給坤澤抓藥?”
&esp;&esp;伙計道:“別是她將人打的不行了,這才不得不來抓藥吧?”
&esp;&esp;掌柜的深以為然,附和道:“我看是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提著藥包回來,赤豹等人已來門口蹲守她了。
&esp;&esp;因為都知道林燕然的娘子在養(yǎng)病,所以他們都沒進屋打擾。
&esp;&esp;林燕然一抬頭,便見他們擠在屋檐下蹲成一排,高大魁梧的身軀拼命往屋檐下縮,看起來跟一群躲雨的老母雞似地。
&esp;&esp;她差點笑出來。
&esp;&esp;“你們怎么不打傘?”
&esp;&esp;赤豹咧嘴笑道:“都是粗人,打什么傘,又沒穿新衣。”
&esp;&esp;那身新衣裳,他們穿回來當晚就都脫了下來,當成寶貝似的藏進了箱子里,就等著什么重要的日子再穿呢。
&esp;&esp;林峰依舊低著頭,林燕然瞧去,發(fā)現(xiàn)他臉上又多了些青紫的傷痕,看來是又和林山打架了。
&esp;&esp;她也沒問,取出畫好的圖紙交給陳平陳安,讓他們給人送去,又吩咐剩下人:“你們去找些性格穩(wěn)重,嘴巴嚴的人。”
&esp;&esp;赤豹問道:“郎君要多少?”
&esp;&esp;“十個,用一天,給工錢,但前提是信得過。”
&esp;&esp;赤豹、林峰、林江河應了下來,林燕然又問道:“咱鄉(xiāng)堡地窖里的兵器,能拿出來用嗎?”
&esp;&esp;林峰立刻道:“郎君你要?”
&esp;&esp;林燕然點頭,林峰傷痕累累的臉上閃過一抹狠色:“既然郎君要用,我就給弄出來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笑了一笑:“別讓林叔發(fā)現(xiàn),回頭我們還回去。”
&esp;&esp;事情說完,大家便散去,林燕然走進家門,又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問題,她沒有可以制藥的工具,也沒有安靜的藥室干活,沒辦法,她只好從廚房找了些鍋碗盆碟之類,提著藥包躲進了柴房搗鼓起來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起來便沒見到林燕然的影子,問了死衛(wèi)才知道她把自己關在柴房里,半天都沒出來了。
&esp;&esp;死衛(wèi)這次帶來了“鬼上身”的線索。
&esp;&esp;“壬戌六年二月,天寒地凍,某鄉(xiāng)民凍昏途中,被一獵戶救下后便開始說起胡話,自此瘋瘋癲癲,村人都言稱其被鬼上身了,后來此人不慎跌河淹死。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皺了皺眉,繼續(xù)翻看下去,一直看到最后一條,她神色才有些微變化。
&esp;&esp;“大乾元年,大乾國有一貧寒中庸,自幼喪母,被生父和后母磋磨至死,卻不料下葬之日,忽然從棺中復活,村人皆云她是從地獄回來復仇的冤死鬼,官府聞訊便前往緝拿,又令道士驅邪,這中庸當場向縣令建言獻策,博得縣令大悅,遂將她放了,自此之后,此女便一改往日怯懦卑微的性格,仿佛換了個人,她懇求縣令準許自己與生父后母斷絕關系,縣令念她已是死過一次的人,便如再世為人,自然不必再受前身孽緣牽累,遂準其自立門戶,此女開始做些小本生意,而后一路發(fā)達,成為當?shù)赜忻呐倘恕!?
&esp;&esp;大乾國,乃是最南邊的一個小國,與神瑤國和龍淵國毗鄰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視線停在案卷的幾行字上。
&esp;&esp;“一改往日性格”、“仿佛換了個人”、“便如再世為人”
&esp;&esp;這些特征和林燕然的變化實在太相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