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峰想起以往被林山鞭打的場景,臉色一下子白了,林山以為他動搖,得意地齜牙,卻見林峰捏緊雙拳,猛地低下頭去,兩只腳跟釘了釘子似地,寸步不移。
&esp;&esp;林江河本來還在猶豫,見林峰這般,也跟著低下頭去。
&esp;&esp;林山氣得一鞭子朝林峰臉上抽去,被林燕然一把抓住,她面帶微笑,但是眼睛里冷意迫人。
&esp;&esp;“林山,我的人你動一個試試?”
&esp;&esp;林山扯鞭子,發(fā)現(xiàn)紋絲不動,恨恨地看她一眼,而后沖自己弟弟和堂弟撂下狠話:“你們別后悔!”
&esp;&esp;隔壁隊伍領(lǐng)頭的乾元是個吊斜眼青年,肩上蹲著只禿鷹,腳邊還趴著一條獵犬,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,這時語氣囂張地喊道:“林山,你真沒種,連自己親弟弟都搞不定,你讓你爹把林翠翠嫁給我當(dāng)妾,這次打獵我分你一頭獵物,如何?”
&esp;&esp;林燕然瞇起眼睛:“此人是誰?”
&esp;&esp;林峰低聲介紹:“他是四方客棧老板劉福小舅子的兒子郭旺,郭旺本來住在石門縣,聽說咱們鎮(zhèn)春獵,便要來試試。”
&esp;&esp;原來是來體驗(yàn)生活的富哥。
&esp;&esp;“讓林翠翠給他當(dāng)妾又是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林峰憤憤道:“上次翠翠隨我爹進(jìn)縣城采買,被他瞧見,便央求劉福來提親,要討我妹妹做小妾。”
&esp;&esp;“林叔答應(yīng)了?”
&esp;&esp;“我爹本來想答應(yīng),但是我娘聽說此人已經(jīng)打死了兩個小妾,死活不肯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輕輕彈了下弓弦,語氣莫測道:“有人上趕著送好處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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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林翠翠背著弓箭,陳小花牽著狼狗黑虎,一起走進(jìn)林燕然的院子,而后拴上了大門。
&esp;&esp;葡萄已和她們熟悉了,從角落里搖著尾巴跑過來,圍著黑虎打轉(zhuǎn)。
&esp;&esp;兩女孩下意識便朝著主廂房的那扇窗戶瞧去,想到那仙女似的人兒,她們莫名地緊張起來,生怕自己的到來影響到了她。
&esp;&esp;陳小花小聲問道:“翠翠,我們要去給仙女嫂子打個招呼嗎?”
&esp;&esp;林翠翠抿了抿嘴唇,盯著窗戶看了會兒,才拿不定地道:“不要吧,燕然姐說了我們負(fù)責(zé)照顧嫂子保護(hù)嫂子,平常不能打擾嫂子。”
&esp;&esp;陳小花立刻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這時,堂屋的大門吱扭一聲打開了,有琴明月出現(xiàn)在門口,看著她們。
&esp;&esp;陳小花和林翠翠慌張地看她一眼,被那燦若玫瑰的美麗容顏一照,頓時自慚形穢,不敢直視,又慌張地低下頭。
&esp;&esp;“仙女,仙女嫂子。”
&esp;&esp;兩人緊張地打招呼,陳小花偷偷按住黑虎的頭,黑虎立刻老實(shí)地趴在了地上,便連嘴巴也閉上了。
&esp;&esp;“你們過來。”有琴明月說著轉(zhuǎn)身走到桌邊,她帶著傷,便走的慢。
&esp;&esp;林翠翠和陳小花只覺她行走間宛若弱柳扶風(fēng),姿態(tài)之美便是壁畫上的仙女也要遜色,等她們呆呆地來到堂屋門口,見有琴明月緩緩落座,嫻靜似嬌花照水,那雙沉靜幽邃的墨色眸子望過來,林翠翠和陳小花的手腳忽然不知道怎么放了。
&esp;&esp;兩人誰也不敢開口,更不敢動彈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自然看出了她們的緊張。
&esp;&esp;她略略蹙起了眉尖。林燕然和她們同鎮(zhèn),又是親人,按理說言行舉止應(yīng)當(dāng)和她們大差不差,可林燕然給她的感覺與林翠翠等人完全不同。
&esp;&esp;她面對她時,雖偶有心虛慌張,但大多數(shù)時候都從容不迫,便連眼神和她對視時,也能不落下風(fēng)。
&esp;&esp;她厭憎她之至,但有機(jī)會,便會毫不留情地將之?dāng)貧ⅲ蓞s不得不承認(rèn),林燕然身上有股別人沒有的從容氣度。
&esp;&esp;一個人言行偽裝容易,但是一個人的氣度想要偽裝,難上加難,需要長久的熏陶和習(xí)慣方可達(dá)到。
&esp;&esp;她不像是重生后偽裝討好自己的那個林燕然,難道她之前真的被鬼上身了?
&esp;&esp;這個想法從有琴明月腦海一掠而過便被拋開,她抬手輕揉眉心,問道:“他們打獵出發(fā)了嗎?”
&esp;&esp;林翠翠趕緊道:“嫂子,燕然姐他們已經(jīng)出發(fā)了。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