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燕然將躺椅放倒,拿起一只枕頭放在頂端。
&esp;&esp;“該給你換藥了。”
&esp;&esp;她取出一只青色圓肚瓷瓶,揭開蓋子,里面是奶白色的藥膏,這是她專門找柳蓁蓁配的去疤痕藥膏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變了臉色,可是口中含著果脯,這般說話實在不雅,她恨恨看了林燕然一眼,伸手倒了杯水,抿下一小口,趁勢將那塊杏肉一起咽下。
&esp;&esp;這才語氣冷淡地道:“我自會換藥,你出去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看出她不悅,但她實在不放心她夠著身子給足踝抹藥,尤其是后足跟那里很難看清楚。
&esp;&esp;索性債多了不愁,反派恨自己一次是恨,恨十次還是恨。
&esp;&esp;她暗嘆口氣,道:“讓我來吧,柳大夫專門教了我上藥的手法,可以讓你好的更快。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猛地抬頭,直視著她。
&esp;&esp;“我說了,我自己換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和她對視。
&esp;&esp;三息過去,五息過去,那雙深邃的墨眸越來越陰冷,林燕然也越來越心虛,暗道不愧是以后要當女皇的人,這雙眸子犀利的像是刀劍,任何大臣都不敢直視圣顏啊。
&esp;&esp;她硬著頭皮道:“你想想,你的傷勢拖一天,便對不起自己一天,若是早點好起來,也能讓人渣不那么得意。”
&esp;&esp;說完她差點咬住了舌頭,怎么就說出來了?!
&esp;&esp;有琴明月意味深長地看著她,她索性坦蕩地解釋:“我早說了我不是她,我現在做這一切,只是替那個人渣贖罪。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目光莫測,自是不信她的話,可心態卻在細微變化。
&esp;&esp;她金貴之軀,出生起便千嬌百寵,無數仆從侍奉,讓這個人渣上藥,便當她是一個奴仆吧。
&esp;&esp;這樣想著,她便不那么抵觸了,目光中生出幾分高高在上的俯視姿態,略略頷首:“可。”
&esp;&esp;她以為自己在俯視螻蟻,睥睨之態壓過自己的恨意,如此便不算是忍辱求全,卻絲毫沒發現,林燕然每一次的勸誡,都讓她不知不覺地認同了。
&esp;&esp;林燕然見她同意,便扶著她在躺椅靠下,接著搬椅子坐在腳頭,用一塊素白的干布墊住膝蓋,這才輕輕托起她那只雪足置放其上。
&esp;&esp;她動作輕柔,更因坦蕩而顯出真心實意,有琴明月能真切感受到細心呵護,心理更好受了些,以前那些奴仆伺候自己,也是如此盡心。
&esp;&esp;她心態平和下來,林燕然上藥進行的很順利,她手法嫻熟,先是為她揭開紗布,以清水清洗傷口邊緣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留意到她并未用手為自己清洗,而是用一截削掉樹皮的小木棒纏著軟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傷處。
&esp;&esp;打濕的布片很軟,她動作又輕,居然沒怎么覺得疼。
&esp;&esp;只是簡單上藥,林燕然卻足足花費了小半個時辰,用心可見一斑。
&esp;&esp;結束時,有琴明月覷見她鼻尖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&esp;&esp;她目光幽深了起來,忍不住思索著她那句話。
&esp;&esp;“我早說了我不是她,我現在做這一切,只是替那個人渣贖罪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收拾好藥膏、水盆等物品,對她道:“你剛上完藥動不得,正值午后,不如睡個午覺吧。”
&esp;&esp;午覺?有琴明月有些疑惑。
&esp;&esp;林燕然目光從她纖長皙白的頸項掠過,不知怎地,忽然想到那夜的旖旎,雖只是驚鴻一瞥,可已能知曉這粗糙布裙下是何等細軟如羊脂般的冰肌玉骨。
&esp;&esp;她忽然蹲下來問道:“躺椅硌人嗎?你想在這里睡,還是回床上?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被她的靠近驚到,下意識掙扎身體,林燕然輕輕按住她肩頭。
&esp;&esp;“你別怕,我真的不會傷害你。”
&esp;&esp;她語氣很軟,莫名的暖,有種奇怪的安定人心的作用。
&esp;&esp;有琴明月內心矛盾又痛苦,仇恨和這種莫測難辨的情緒交織在一起,化作了一股深深的不安。
&esp;&esp;她低叱:“你出去。”
&esp;&esp;林燕然看了她一眼,俯身來飛快地托住她,在她要掙扎前搶著說道:“我抱你回床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