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痛苦地摔倒在地上,臉色一會兒燒的紅燙,一會兒又痛到慘白。
&esp;&esp;這清涼丸果然治標不治本??!
&esp;&esp;她掙扎著爬起來,闖入柳蓁蓁的藥房,手忙腳亂地翻找,自己博覽群藥,也許能發(fā)現可用之物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有琴明月睡得并不安寧。
&esp;&esp;被臨時標記后,躁動的信息素平靜下來,可是身體也完全虛脫。
&esp;&esp;她被囚禁了兩個多月,又被林燕然這個人渣日日辱罵折磨,身體每況愈下,又接連吐血,再加上脫力,整個人宛如生了場大病。
&esp;&esp;昏昏沉沉地睡去,又夢到了陳年舊事。
&esp;&esp;父是神瑤國皇帝,母為神瑤國皇后,她甫一出生便被封為神瑤國嫡長公主,天潢貴胄,至尊至貴,榮華無雙,可卻因佞臣當道,狐媚惑國,以至于淪落至此,而疼愛她的母后,在冷宮暗無天日。
&esp;&esp;母后……母后……
&esp;&esp;重生歸來,她最想做的事,就是去看一看母后,母后在冷宮里與青燈孤影為伴,而她唯一的女兒卻不能救她出苦海。
&esp;&esp;恨意與痛苦像是兩條毒蛇,拼命地噬咬著她。
&esp;&esp;母后——孩兒不孝!
&esp;&esp;她在夢里不住地呼喚著,流出淚來。
&esp;&esp;苦澀的淚將她淹沒,窒息到無法呼吸,直到驚悸而醒!
&esp;&esp;趴在桌邊的柳蓁蓁隨之醒來,看見她額頭上爬滿細密的汗珠,立刻起身走來床邊,關切地問道:“明月,你怎么樣?是不是做噩夢了?”
&esp;&esp;有琴明月眼神幽深地望著她,遲疑問道:“你為何在此?”
&esp;&esp;柳蓁蓁臉上立刻流露出不忿。
&esp;&esp;“還不是因為你的妻郎林燕然,她深夜來敲門,信息素爆發(fā),求我?guī)兔σ种?,又說到你獨自在家,便央求我來作伴。”
&esp;&esp;說到這里她語氣又變軟:“我擔心你有事,便馬上趕來了?!?
&esp;&esp;有琴明月放在被褥里的手猛地攥住了匕首。
&esp;&esp;“你陪了我一整夜?”
&esp;&esp;那自己噩夢時的夢話,豈不是都被她聽見?
&esp;&esp;自己的身份決不能暴露,不然立刻就會引來那賤人的迫害!
&esp;&esp;她眼中殺意畢現,身體緊繃,目光從柳蓁蓁細軟的頸項掠過。
&esp;&esp;那里是人體最為脆弱的部位,只需要一刀,就可以將人殺死,連一絲聲音都不會發(fā)出。
&esp;&esp;柳蓁蓁以為她因此滿懷歉疚,便道:“你別在意,我左右過來也是休息?!?
&esp;&esp;有琴明月緊緊盯著她的眼睛:“那你可有聽到什么動靜,我吵到你了嗎?”
&esp;&esp;柳蓁蓁忙道:“我過來時你睡得正香,我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,沒想到一覺就睡到了現在……說是陪你,其實也沒陪到,明月,你不用往心里去?!?
&esp;&esp;柳蓁蓁是少數真心對她好的人之一,如果有可能,她不想殺她。
&esp;&esp;但如果自己的秘密真的被泄露,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。
&esp;&esp;被褥下的手,不住顫抖,匕首上的寒意仿佛傳遞到了她身上。
&esp;&esp;柳蓁蓁對此毫無察覺,幫她將床簾掛好,又走到窗邊看了看天色,回頭笑著道:“明月,我昨晚還做夢了,夢到自己一直在找床,找來找去都沒找到,咯咯咯——不會是我吵醒你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