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可不是嘛!我原先是潁南府的,我兒小的時候就腹疼,看病花了足足二兩銀子,可不看也不行啊,我家就這么一個兒子,總不能任由他疼著啊,可并未治好,每年都要發作一次,每次都是二兩銀子,這誰家能受得了。
&esp;&esp;后來,我兒來到三山學堂,我們全家也搬來了,我兒又發作,小神醫只收了我二百文,且三年了,再沒發作過,所以,哪怕我兒學成,我也不走了,我跟我夫君決定以后都住在這里,反正我們的族親也不剩幾個了。”
&esp;&esp;“聽說大人任期要滿了,不知道他會去哪,哎,真希望他別走,要是他能留在這就好了,一輩子也行啊。”
&esp;&esp;“你們別說了,當官的,誰不奔著升官去的,你讓大人當一輩子的知縣,這不是咒他升不了官嗎?你可別恩將仇報,反正知府也是咱們的孟大人,他是不會走的,有他在,新來的知縣攪不出水花,放心吧。”
&esp;&esp;“是嗎?那我就放心了,我這段時日都擔心的睡不著呢,我家里可是有十畝地,新官上任三把火,他要是突然漲稅收了,對我家影響大著哩。”
&esp;&esp;“”
&esp;&esp;路過幾個婦人身邊時,江福寶聽到她們的說話聲。
&esp;&esp;只見她突然抬起頭,看向孟不咎,問道:“不咎,你覺得你會被調到哪去?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呢,應該不會太遠,放心吧。”孟不咎一怔,面帶憂愁的回她。
&esp;&esp;“不會太遠的。”江福寶像是回答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&esp;&esp;兩人逛到起風了,就回去了。
&esp;&esp;彼時的江家剛好在吃飯。
&esp;&esp;桌上全是各種做法的海鮮,兩人坐下來準備一起吃點。
&esp;&esp;孟不咎一直在剝蝦剝蟹,直到弄了滿滿一盤他直接把這盤蝦蟹肉放到江福寶的面前。
&esp;&esp;“吃吧,不夠我再給你剝。”他小聲說道。
&esp;&esp;江福寶點了點頭,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。
&esp;&esp;兩人以為誰都沒看見,實則聊天的江家人,都用余光瞥向這里呢。
&esp;&esp;被娘子通過氣的江四銀也看到了。
&esp;&esp;他眼角泛著淚,不是氣的,是被娘子掐的。
&esp;&esp;見他沒動彈,張燕子才松開自已的手。
&esp;&esp;“給,多吃點,你不是最愛吃蝦,別光顧著給我剝。”
&esp;&esp;張燕子把剛才剝的幾只蝦塞到江四銀的嘴里。
&esp;&esp;江四銀一下子就沒了傷感的情緒,他嘴里全是蝦肉,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。
&esp;&esp;飯吃完了,孟不咎也告辭了。
&esp;&esp;江福寶回到自已的院子,張金蘭在洗腳,他跟身旁半躺著的老伴說道:“瞧瞧,不咎多好啊,把咱福寶伺候的舒舒服服的,就連一般人家的小子都做不到這樣呢,他還是個官,要我說,這門親,必須結,不然連我都覺得可惜。”
&esp;&esp;“等等吧,兩人還沒挑明呢,等兩人憋不住了,讓他們自已告訴我們,你我都別插手。”
&esp;&esp;江守家怕她自作主張,連忙警告著。
&esp;&esp;“不咎都多大了,我就是擔心他等得頭發花白還沒等到,哎,說到底,兩人歲數相差太大,不過也還好,不咎長得年輕,看著郎才女貌的,倒也般配。”
&esp;&esp;張金蘭嘆了口氣。
&esp;&esp;孟不咎她是真喜歡。
&esp;&esp;本來就是當做自家孩子疼愛著的,眼瞅著能成為自已的孫女婿,她就更加喜歡了。
&esp;&esp;就算雞蛋里挑骨頭,她也挑不出孟不咎任何缺點,唯一一個,就是年紀。
&esp;&esp;但是在她眼里,孟不咎大點反而好,起碼能護著她的孫女。
&esp;&esp;她家福寶,可是被寵大的,自然要找個能寵著她的。
&esp;&esp;二進院一樓的正房,江四銀委屈巴巴的坐在床邊,淚眼婆娑道:“你以為我會干嘛,你不相信我,我也想福寶找到屬于自已的歸宿,我哪可能從中阻攔。”
&esp;&esp;“別哭了,我錯了,好了,咱們快睡覺吧,我困了。”
&esp;&esp;張燕子假裝打了個哈欠,聽到娘子喊困,江四銀瞬間不哭了,他乖乖的把被子鋪好,然后先是給娘子暖好被窩,才翻了個身,去了里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