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臨近傍晚,馬車安安穩穩地停在縣衙門口。
&esp;&esp;江福寶跳下馬車,直接走了進去,都不用通報的。
&esp;&esp;路過一個官差時,她腳步一頓,停了下來,眼神掃向他的腰間。
&esp;&esp;正掛著一塊墨色的玉佩。
&esp;&esp;江福寶眼皮一緊,朝下看去,這官差的鞋子沾滿了泥土,很臟,而他對面的官差,鞋子卻沒有那么臟。
&esp;&esp;看了兩人的眉毛,江福寶繼續朝里走去。
&esp;&esp;“福寶,你怎么來了,可是有事找我?”孟不咎隔著窗戶就看到江福寶的身影了,他放下案卷,飛快的跑出來,迎了上去。
&esp;&esp;束起的長發,因為他的跑動,在身后蕩漾著。
&esp;&esp;掛在孟不咎玉佩上的小鈴鐺也發出叮鈴的小聲音,不仔細聽,根本聽不到。
&esp;&esp;“不咎哥哥,借一步說話。”外頭站著好幾個人。
&esp;&esp;江福寶直接進了他的書房,一屁股坐在孟不咎方才坐的椅子上。
&esp;&esp;上頭還溫熱著。
&esp;&esp;有種她坐的不是椅子,而是孟不咎的雙腿一樣,很是曖昧。
&esp;&esp;本想站起來,可這樣實在太過刻意,江福寶的表情有些凝結,卻很快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孟不咎。
&esp;&esp;她張嘴問道:“不咎哥哥,你派人保護我二哥,怎么不同我說聲呢,要不是二哥告訴我,只怕我都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江福寶本來是不確定的,但是看到那名官差腰間的墨色玉佩,她就敢百分百肯定了。
&esp;&esp;一路護著她二哥的就是不咎哥哥派去的人。
&esp;&esp;“他怎么知道的。”孟不咎完全沒想到江福寶來是為了說這事,他瞪圓了眼睛,很是詫異。
&esp;&esp;“我二哥又不是傻的,誰會平白無故救他這么多次,還有這一趟,只怕不咎哥哥又派人走在他前頭為他開路吧?”
&esp;&esp;江福寶其實在詐孟不咎。
&esp;&esp;二哥哪里知道,他那么笨。
&esp;&esp;早該想明白的事,現在才告訴她。
&esp;&esp;回想剛才那名官差的膚色和他的鞋子,江福寶瞬間想通。
&esp;&esp;實在是他的皮膚跟二哥簡直一模一樣,都曬的黑漆麻烏的。
&esp;&esp;而二哥的鞋子,也是臟兮兮的,哪怕他坐在馬車里,可路途中總要去小樹林解決拉屎撒尿的問題,多少會沾染到泥巴。
&esp;&esp;至于二哥說的,這一趟很順利,有人開路當然順利了。
&esp;&esp;差不多的兩條路,怎么可能差距那么大,所以,江福寶猜測,一定是不咎哥哥擔心再像上次那樣,會被二哥發現。
&esp;&esp;這才換了個保護方法。
&esp;&esp;她實在太了解孟不咎了。
&esp;&esp;做好事都不留名的。
&esp;&esp;總是默默的付出著,真是個傻子。
&esp;&esp;江福寶偷瞄了他一眼,眼神晦暗不明。
&esp;&esp;“咳咳,確實是我,最近北邊不安穩,你也知道邊關告急,雖然他去的地方離得遠,可到底也是北邊,我怕他出事,就派人護著他,你放心,這一點都不耽誤我的事,這幾年我招了不少官差”
&esp;&esp;孟不咎直接承認了,他沒想到江福寶這么快就猜到他,所以尷尬的咳嗽兩聲,趕緊解釋。
&esp;&esp;江福寶抬起手,打斷了他的話。
&esp;&esp;“不咎哥哥,你別著急,我不是來質問你的,你也不用跟我解釋什么,不咎哥哥,我是來感謝你的,如果不是你,只怕我就見不到我二哥了,你也知道我爹,最是愛哭,要是二哥出事了,我爹定要哭暈過去,我娘肯定也
&esp;&esp;還有阿奶爺爺和欣蘭姐姐,哎,總之,是你救了我二哥,也救了我們一家,不咎哥哥,我真的好感謝你,你說,你想要什么,只要你提要求,我都滿足你,這個恩情我替二哥認了。”江福寶吐出一口濁氣。
&esp;&esp;她都不敢想,要是二哥出事了,家里會變成什么樣子,還有未過門的嫂嫂,她可是日日盼著二哥回來的。
&esp;&esp;要是沒等回來人,卻等回來噩耗,只怕她柔弱的身子,根本經受不住。
&esp;&esp;會直接毀了兩戶人家。
&esp;&esp;江福寶用著感激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