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&esp;&esp;見他這樣說,錢喜樂白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隔壁的江同木兩口子,以及江同水,還有三進院的江同火和江同土兩家,都在說悄悄話。
&esp;&esp;五兄弟都成親了,再不用獨睡一張床。
&esp;&esp;哪怕失眠,也有人一起聊天。
&esp;&esp;吉祥兩兄弟就不同了。
&esp;&esp;江同吉今日送妹妹出城,順便在家住一晚,他卻頭一次看不進去書,只見他坐在桌邊捧著書本,整整一刻鐘,一頁未翻。
&esp;&esp;雙眼透過書本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&esp;&esp;江同祥也是如此,枕頭下的話本子都不香了。
&esp;&esp;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,看著房梁發呆,直到眼皮子打架,才沉沉睡去。
&esp;&esp;江如意江歡愉亦是后半夜才睡,以至于第二天都起遲了。
&esp;&esp;兩人來到一進院,剛進堂屋,就看到了頂著大黑眼圈的張燕子跟江四銀。
&esp;&esp;“四叔,四嬸,你們昨晚沒睡嗎?”江如意眼里帶著水霧,從起床到現在,她打了二十多個哈欠了。
&esp;&esp;“嗯,擔心福寶,睡不著。”江四銀點了點頭,他眼睛通紅,滿是血絲,不知道是昨晚哭的,還是用眼過度一夜未睡導致的。
&esp;&esp;“再擔心也不能不睡覺啊,今天你們兩個別去鋪子了,在家待著,好好睡一覺。”張金蘭放下手中的碗,說道。
&esp;&esp;她昨晚也睡得晚,所以日上三竿才起來。
&esp;&esp;“行吧,我確實困了,娘子,我們吃完就回屋睡吧,別把身子弄壞了,不然福寶回來給咱們診脈,肯定要擔憂了。”
&esp;&esp;江四銀打了個哈欠,對著張燕子說。
&esp;&esp;“嗯,聽你的。”張燕子沉著臉,一個笑容都沒展露。
&esp;&esp;別看她平日里管福寶管的最嚴,其實她把福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。
&esp;&esp;甚至最愛的夫君,在她心里也排在女兒后面。
&esp;&esp;福寶不過十五歲,就要一個人去外地了,還那么久,她怎么能放下心。
&esp;&esp;不過她也沒攔著,孩子有自已的事要干,福寶想把醫館開遍整個天靈國,這對百姓來說,也是好事。
&esp;&esp;仁愛醫館看病極其便宜,甚至超越一些山野游醫。
&esp;&esp;若是普及,窮苦百姓就不怕看不起病了。
&esp;&esp;她不能擋著女兒的路,不光如此,她還要大力支持。
&esp;&esp;因此,送女兒時,張燕子一句挽留都沒有,甚至還讓她辦好事再回來,別急著回來,免得鋪子沒看好,工匠沒找好,到時候耽誤開業的時間。
&esp;&esp;今天江家小食鋪晚開門半個時辰。
&esp;&esp;人也少了兩個,以至于好幾樣吃食,都限量,賣完就沒有了。
&esp;&esp;醫館里,也有狀況。
&esp;&esp;沒了江福寶坐診,其他出師的大夫診脈速度很慢,排隊的病人等候的時間比先前多了一倍都不止。
&esp;&esp;后院廚房,江如意揮舞著鍋鏟,胳膊掄的像水面的波浪。
&esp;&esp;她額頭全是汗水,一旁的廚娘隨手拿起一塊抹布幫她擦汗。
&esp;&esp;結果擦完,江如意的額頭都黃了,還沾著一粒蔥,看著有些滑稽。
&esp;&esp;“不好,拿錯了,這是擦鍋的布,小姐,實在對不住,我,我錯了。”廚娘趕緊換了塊布,連連道歉。
&esp;&esp;江如意并不在意。
&esp;&esp;只抬了抬下巴,就當回復了。
&esp;&esp;中午,坐在堂屋吃飯的董瑋,神色不佳,一旁站著的榮婆婆也是如此。
&esp;&esp;兩人都記掛著江福寶。
&esp;&esp;不光他們,就連小食鋪的常客來鋪子吃飯,也都提起了江福寶。
&esp;&esp;仿佛整個連山鎮的人,今天所討論的話題,都是圍繞著江福寶。
&esp;&esp;而被眾人掛在心里惦念的江福寶,已經來到孟不咎送她的第一間鋪子了。
&esp;&esp;這是一棟兩層的鋪子。
&esp;&esp;一樓的門足足三人寬,進去后,就看到一樓擺了十張桌椅,有些椅子的腿都缺了一只,看起來破破爛爛,不過鋪子內里瞧著不算太舊,簡單修繕下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