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為師一直教你們要醫者仁心,但你們要學會分辨,有些窮兇極惡的人,就算能治好,你們也不能去治他,倘若醫好他,他再次作惡,那你們豈不是變相的成為了加害者?”
&esp;&esp;江福寶的觀念跟其他大夫不一樣。
&esp;&esp;什么醫者眼里不分任何人,只要有傷者,都會救。
&esp;&esp;她偏不,連好壞都不分的醫者跟現代那種明知道被告者確定犯了罪,還要幫著他們脫罪的律師一樣可惡。
&esp;&esp;周家村她時常去,在這些村民的口中,她早就對周家人了解透徹了。
&esp;&esp;這一大家子,就沒一個好東西,一個個黑心爛肺的玩意。
&esp;&esp;不如都死在牢里,也省的出來以后,再去禍害村民。
&esp;&esp;這年頭,活著就是最大的困難,有周家這種惡人在,村民只會活的難上加難,別說要用藥吊著命了,就算真的能治好,其實她也不想治。
&esp;&esp;去牢里看他們,只是聽不咎哥哥說起這事,擔心他們染上鼠疫,到時候傳染給整個牢房的人,死太多,不咎哥哥被貶官,她才不打招呼,就去了長安鎮。
&esp;&esp;隔著欄桿幫周家的兄弟倆診脈。
&esp;&esp;說她偽善也好,說她心狠也罷。
&esp;&esp;她向來尊崇自己的內心,絕不瞎善良,都死了一次了,當然要活的自在。
&esp;&esp;“那如果傷害過我的人,求我治他呢?也不治嗎?”小小的腦袋上頂著大大的眼睛,裝著滿滿的困惑。
&esp;&esp;他歪著頭看向江福寶,又問。
&esp;&esp;“都傷害過你了,為什么要救,把他救好了,再傷害你一次嗎?人得善良,但是不能過份的善良,那是傻子!不想救,那就不用違心去救他,讓他去找旁人就是,世上又不止你一個大夫。”
&esp;&esp;江福寶像看傻子一樣,看著他。
&esp;&esp;“是哦,師父你一說,徒兒就懂了,往后我知道該怎么做了。”小人快速點著頭,臉上的肉,也跟著一晃一晃的。
&esp;&esp;看著有些可愛,江福寶上手捏了一把,手感極好。
&esp;&esp;如今,她也有十五歲了。
&esp;&esp;這些年陸陸續續收了三十多個徒弟。
&esp;&esp;有男有女,天分有高的,也有低的。
&esp;&esp;現如今第一批收的徒弟已經全都出師了,包括邵四游。
&esp;&esp;而第二批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陳紅霞,在她的教導下,以及邵四游夜夜給她補課。
&esp;&esp;陳紅霞也在今年初出師了。
&esp;&esp;夫妻倆被她安排年底去分館。
&esp;&esp;第三批的徒弟們,只有江康學的最好,不過他年紀不大,江福寶準備兩年后,再給他安排醫館,他的兩個師兄學的也還行,都是兩年后安排,剩下的人,少說還得再學個三四年。
&esp;&esp;去長安鎮地牢時,她把醫館的徒弟們都帶過去了。
&esp;&esp;現成的教學難得一遇。
&esp;&esp;本想讓他們分辨鼠疫,奈何這幾人沒染上。
&esp;&esp;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過去,浩浩蕩蕩的回來。
&esp;&esp;江福寶像個孩子王一樣,領著一群小蘿卜頭。
&esp;&esp;時間就這么一晃而過。
&esp;&esp;九月來臨,即將到江福寶的生辰。她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好了,就等著生辰后啟程了。
&esp;&esp;今年的生辰辦的雖然不如去年,但是依舊熱鬧。
&esp;&esp;都是自家人,干爹干娘們也都來了。
&esp;&esp;江福寶收禮物收的簡直手軟。
&esp;&esp;似乎知道她馬上要走,禮物也都是實用的東西,比如保暖的狐貍毛披風,鹿皮靴子,兔毛圍脖,經得住放的五香肉干麻辣肉干等等。
&esp;&esp;甚至還有樸實無華的金子銀子銀票若干。
&esp;&esp;樣樣都能帶走,仿佛就是為她啟程而準備的。
&esp;&esp;很快,過完了十五歲生辰,天沒亮,她就起來了。
&esp;&esp;即將踏上環游全國的路。
&esp;&esp;九月二十六一大早,她帶著潘二丫兄妹倆和雪浣,另外又帶了幾個快要出師的徒弟一道上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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