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,雪浣本想跟上,被江福寶攔住。
&esp;&esp;她實在太小了,看到那場景,只怕受不了。
&esp;&esp;門房怕江福寶一個人去,到時候救不活那產婦,這家人發瘋,她會有危險,所以在江福寶走后就去后院喊醒了潘石頭跟潘二丫。
&esp;&esp;兄妹倆也迅速起身,追出去了。
&esp;&esp;剛好在江福寶剛到時,追上了。
&esp;&esp;主仆三人一同進去。
&esp;&esp;再出來時,天都亮了。
&esp;&esp;一抹金色的陽光,斜斜的照射在江福寶的臉上,把她臉上的絨毛照的清清楚楚,像地上的雪一樣柔軟。
&esp;&esp;江福寶額頭上的汗水已經被擦拭干凈,但是她疲憊的臉蛋不難看出昨晚的救治有多艱難。
&esp;&esp;她將已經出來一只腳的胎兒給塞了回去,然后徒手按住產婦的肚子,愣是將胎兒轉了個方向。
&esp;&esp;可惜,這家人喊她時,耽誤了功夫,孩子出來都沒了呼吸,加上產婦受了驚嚇,大出血。
&esp;&esp;救治產婦和胎兒用了太多時間。
&esp;&esp;這才拖到早上。
&esp;&esp;“真是萬幸,母子平安,要是他不來喊小姐,只怕要一尸兩命,除了小姐,也沒人能救他們。”潘二丫一直陪在江福寶身邊,自然也進了產房。
&esp;&esp;她松了口氣,拍了拍有些發堵的胸口。
&esp;&esp;在外面守著的潘石頭不知道里面是何等場景。
&esp;&esp;不過聽到產婦的慘叫聲,他就猜到有多驚險了。
&esp;&esp;“可惜,雖然救活了,但憋了那么久,估計長大也是個半傻,希望這家人好好待他吧。”他也學著妹妹的模樣,吐出一口濁氣,緩緩說道。
&esp;&esp;“幸好啊,幸好是男孩,這要是女孩,哪怕我救活了,也不一定能保住命。”江福寶何嘗不是松了口氣呢。
&esp;&esp;她把藥箱交給潘石頭拿著。
&esp;&esp;腳步輕松的朝著左邊走。
&esp;&esp;雖然她的名聲在外,讓城內城外許多人家,都覺得女子也是有點用處的,但是九成的人家還是重男輕女,包括這家人,孩子還沒出來呢,他們就一口一個孫子的叫了,仿佛認定這個孩子,就是男娃。
&esp;&esp;這要是女娃,還是憋壞了的傻子,估計下場就是當貓狗一樣養大,給口飯吃,餓不死就行了,又或者根本長不大,畢竟傻子誰會娶呢,沒人娶,就意味著他們要養到老。
&esp;&esp;傻子還容易惹出麻煩,簡直是虧本買賣。
&esp;&esp;到時候說不定孩子還沒睜眼看清世界呢,就要永眠于山間了。
&esp;&esp;成為一個孤魂野鬼。
&esp;&esp;不怪江福寶惡意揣測。
&esp;&esp;這里的女嬰有太多太多死于親人之手了。
&esp;&esp;“走,請你們吃早飯,吃完回去補覺,今天下午再去醫館,這家人還算大方,給了我二兩銀子。”江福寶舉起右手揚了揚,她手里的銀子被陽光照的發著銀光,有些刺眼。
&esp;&esp;“好嘞,小姐,我想吃肉包,三個!還想吃餛飩,再來塊煎油餅,唔,豆腐腦我也想吃。”
&esp;&esp;潘二丫胃口大。
&esp;&esp;潘石頭更是,兄妹倆現在體型壯實的很,跟賭坊的打手似的。
&esp;&esp;江福寶已經習慣了。
&esp;&esp;她把潘二丫說的都點了一遍。
&esp;&esp;她自已只吃了半碗豆腐腦,外加一個肉包子,看到那么血腥的場景,她屬實沒什么胃口。
&esp;&esp;剩下的半碗,潘二丫吃了。
&esp;&esp;吃完就回家了。
&esp;&esp;剛好趕上張金蘭一行人出來。
&esp;&esp;門房早已把這事告訴他們。
&esp;&esp;“累壞了吧?待會好好補一覺,二丫石頭你們也是,今天別忙活了,都補一覺,對了,那婦人救活沒?”張金蘭心疼的拉著孫女的手,問道。
&esp;&esp;“活了,可惜,孩子憋了太久,長大估計是個傻子,不過幸好是男娃。”江福寶回。
&esp;&esp;“那就好,傻就傻吧,總比沒命好,反正閆家富裕,養一個傻子沒什么難題,快回去休息吧,阿奶不問了,有什么話,晚上再說。”
&esp;&esp;張金蘭其實還想問細節的,但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