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雪浣在她身后給她梳頭。
&esp;&esp;“小姐,梳夠三百下才許起來哦。”雪浣軟萌萌的聲音,鉆到江福寶的耳朵里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她應(yīng)完,褪下手腕上的粉玉鐲,想將它放到首飾盒里。
&esp;&esp;這個首飾盒是親大哥江同吉送給她的。
&esp;&esp;還記得當(dāng)初大哥說,以后長大,會幫她把這個首飾盒裝滿。
&esp;&esp;大哥如今已是秀才,哪怕家里不缺銀子,他也經(jīng)常接些抄書的活計,說是練字的同時,還能賺錢。
&esp;&esp;而賺來的錢和零花,都用來給江福寶送首飾了。
&esp;&esp;盒子早已裝滿,玉鐲放不進(jìn)去,她干脆直接放到桌上。
&esp;&esp;準(zhǔn)備明天早上再戴,江福寶睡覺有一個習(xí)慣,不喜歡戴任何首飾。
&esp;&esp;首飾盒旁邊放著的,是妝粉盒子,里面有胭脂水粉,還有描眉的石黛和畫眉墨,以及冬天用來涂臉和手的霜膏。
&esp;&esp;這個妝粉盒子,是江同祥送的。
&esp;&esp;比起江同吉,兩人雖然歲數(shù)差的不多,可學(xué)識卻天差地別。
&esp;&esp;馬上親大哥就要下場了,而親二哥才剛準(zhǔn)備考縣試呢。
&esp;&esp;“雪浣,吩咐廚娘烤些雞肉干和豬肉干,按照我先前交給她們的方法,大哥要出發(fā)了,路上吃些肉干,總比吃干糧好,這玩意辣乎乎的,有味道,不像干糧難以下口,哪怕是夏天,也能放些日子。”
&esp;&esp;想到大哥要走了,江福寶對著雪浣吩咐道。
&esp;&esp;“好,奴婢給小姐梳完頭就去說。”雪浣一下一下的梳著,說話的同時還不忘在心里查著數(shù)。
&esp;&esp;直到梳完三百下,她才放下木梳,下了樓,去往后院。
&esp;&esp;每年的秋闈時間不一樣。
&esp;&esp;今年的要晚一點,因此江同吉還沒走。
&esp;&esp;等江家三進(jìn)院子都滅了燈,江同吉的屋子還燈火通明。
&esp;&esp;他捧著書,看得聚精會神,直到月亮由左轉(zhuǎn)到右,他才察覺天色不早了。
&esp;&esp;滅了蠟燭,放下書本,他躺在床上,只幾息就睡覺了。
&esp;&esp;至于隔壁屋的江同祥,早就做起了美夢,還吧唧著嘴,像是在夢里吃著美食。
&esp;&esp;彼時,周家村的藥種,已經(jīng)種下去了。
&esp;&esp;因此,村里人,都忙的團團轉(zhuǎn),不光要照顧莊稼,還得侍弄藥田。
&esp;&esp;九月一來,栗子接連成熟,他們卻沒空去撿。
&esp;&esp;倒是便宜了孫小桃。
&esp;&esp;她每日干完農(nóng)活就背著竹簍上山,然后趕在最熱的時候,待在山里,避暑的同時,還能撿滿整整一背簍栗子。
&esp;&esp;栗子有許多地方收,撿了五天,裝滿了兩個竹筐,她才打算去鎮(zhèn)上賣。
&esp;&esp;兩個竹筐中間,用扁擔(dān)相連,干了大半年農(nóng)活的孫小桃,力氣大了許多,雖然走一會,就要休息一下,可好歹是趕在上午,到達(dá)鎮(zhèn)上。
&esp;&esp;她先去了菜市街,交了押金,準(zhǔn)備擺攤,然而賣了一個時辰,也才賣出一成,照這樣下去,只怕晚上都不一定能賣完。
&esp;&esp;在她對面的一個婦人,也是來賣栗子的,兩人一合計,準(zhǔn)備去街上賣炒栗子的鋪子賣。
&esp;&esp;還真別說,雖然價錢低了些,但人家包圓了。
&esp;&esp;最后兩筐栗子賣了足足一百二十文,把孫小桃高興壞了。
&esp;&esp;得虧沒人跟她搶,不然她哪能撿這么多。
&esp;&esp;花了二十文,買了些必要的東西,又割了指頭大的肉,孫小桃就出城回去了。
&esp;&esp;晚上到家,天早就半黑了,她用肉炒了一盆野菜,吃的那叫一個香啊。
&esp;&esp;第二天醒來,她繼續(xù)重復(fù)前幾天的生活,干農(nóng)活,澆水,鋤草,上山,撿栗子,順便砍點柴火,挖些野菜。
&esp;&esp;存了五天。
&esp;&esp;她再次去往鎮(zhèn)上。
&esp;&esp;卻在半道遇到了一個曾經(jīng)最為熟悉的人。
&esp;&esp;“柱子——”
&esp;&esp;孫小桃喊住前方的人。
&esp;&esp;江柱子一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