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巡邏的官差都輕松了不少。
&esp;&esp;“該死的小娼婦,一天天的就知道躺在床上,怎么,你是千金大小姐啊,嫁到我孫家,還等著老婆子我來伺候你啊!趕緊起來,我寶貝孫子一會就要餓了,去給他做飯,昨個我托村里人去鎮上買了些肉,你把肥肉熬了油,盛起來。
&esp;&esp;然后拿油渣子炒白菜,后院自留地里的白菜能吃了,去選顆最嫩的來,還有瘦肉放到柜子里,留著明天做,我大孫子受了傷,可得好好補補呢,我可警告你啊,不許偷吃,你要是敢偷吃,老娘打死你!”
&esp;&esp;城外孫家村里,周秀芬一腳踹開江三荷的屋門,沖到她的床邊,擰住她的耳朵大罵著。
&esp;&esp;眼里都冒出火光了。
&esp;&esp;“娘,我疼,我起不來。”雖然在床上躺了七八日了。
&esp;&esp;可江三荷的下半身一動就疼。
&esp;&esp;別說走路了。
&esp;&esp;她就是下床拉屎撒尿也得扶著墻。
&esp;&esp;至于這幾天是怎么吃飯的,周秀芬完全不管,江三荷餓了就慢悠悠走到后院,摘棵白菜用水煮著吃。
&esp;&esp;就這么活下來了。
&esp;&esp;本身就流了那么多血,受了那么大的傷,還沒辦法補身子。
&esp;&esp;幾日下來,她受的更加沒有人樣。
&esp;&esp;只怕張金蘭和江守家站在這里,也認不出來眼前的老婦是他們的女兒。
&esp;&esp;江三荷看起來,簡直像周秀芬的妹妹。
&esp;&esp;蒼老無比。
&esp;&esp;發絲竟也有小半染了白。
&esp;&esp;倘若不是她脖間露出的肌膚看著有些光滑。
&esp;&esp;旁人只當這是花甲之年的老婦呢。
&esp;&esp;“起不來?我看你就是皮子發癢,需要緊一緊了。”周秀芬火上心頭,跑到外面拿了一根柴火,然后又回到原位,打的江三荷哇哇大叫。
&esp;&esp;“娘,別打了,哎喲——”
&esp;&esp;“娘,我知道錯了,別打我了。”周秀芬雖然個子不如江三荷高。
&esp;&esp;可后者是躺在床上的,加上古代重孝道,哪怕被打的死去活來,江三荷也根本不敢還手。
&esp;&esp;她扯著嗓子叫喚著。
&esp;&esp;把還在睡夢中的孫光宗吵醒了。
&esp;&esp;“砰——”
&esp;&esp;孫光宗外衣都沒穿,他在院子里隨手拿了個木盆,朝著屋里扔進來。
&esp;&esp;剛好砸在江三荷的腿上。
&esp;&esp;木盆很重,是實木的。
&esp;&esp;本就痛苦不已的江三荷,眼淚瞬間飚出,疼的打滾。
&esp;&esp;“哎喲,我的寶貝大孫子喲,你怎么不穿衣服呢,外頭這么冷,要是再染上風寒可怎么辦,奶奶可沒多少錢給你治了,再說了,你生病身子也難受啊,別舊傷沒養好,新傷又來了。”
&esp;&esp;看到孫光宗穿著里衣,光著腳站在門口,周秀芬心疼壞了。
&esp;&esp;直接把手里的柴火棍扔在地上,沖出去拉住孫子的手,把他拽回屋里了。
&esp;&esp;“哼,你們吵到我了。”孫光宗一巴掌扇在周秀芬的臉上。
&esp;&esp;周秀芬被打習慣了,哪怕老臉被扇的通紅,她也笑呵呵的。
&esp;&esp;“哎喲,我大孫子可真有力氣,看來身子恢復的挺好,這白郎中醫術好像變好了,聽說他去鎮上學過,也不知道跟誰學的,大孫子啊,屁股還疼嗎?疼的話,奶奶再給你抹些藥。”
&esp;&esp;周秀芬拉著孫子的褲子,就要看傷口。
&esp;&esp;卻被孫光宗拍開。
&esp;&esp;“別碰我,真煩,吵到我睡覺了,下次再吵,我把你們都打一頓。”孫光宗揚起拳頭,惡狠狠的說道。
&esp;&esp;“好好好,奶奶不吵你了,都怪你那懶娘,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呢,奶奶想讓她去后院摘個白菜,給你做白菜炒油渣吃,喊了她老半天,愣是不肯起來,奶奶這才生氣,想要教訓她一頓,她故意鬼哭狼嚎,把你吵醒。
&esp;&esp;你可得記著,這種娘,你千萬不能孝順她,知道嗎?活著都討嫌,你是咱們孫家的大孫子,是金疙瘩,她算什么玩意,不過就是個不值錢的懶婆娘,要不是指望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