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躺在外面的江三荷,她管都不管。
&esp;&esp;夜晚十分寒冷,如冰刀子一樣的風從江三荷臉上刮過。
&esp;&esp;她被硬生生凍醒了。
&esp;&esp;本想爬起來,可臀部傳來的痛疼,讓她根本站不起來。
&esp;&esp;最后只能用著兩條胳膊,爬回屋里。
&esp;&esp;折騰了半天,也爬不上床,只能把被褥拽下來,睡在地上。
&esp;&esp;“賤婦!起來做飯了,難不成等老婆子我伺候你啊!”
&esp;&esp;睡醒的周秀芬,走到院子里,發現原本躺在地上的江三荷不見了,她罵罵咧咧的找到屋里來。
&esp;&esp;看到江三荷睡在地上,還蓋著被褥,都沾染到了泥巴。
&esp;&esp;她氣的一腳踹在江三荷的屁股上。
&esp;&esp;指著她罵道。
&esp;&esp;“啊——”本就受了傷的屁股,再次裂開口子。
&esp;&esp;血水涌了出來,沾染到被褥上。
&esp;&esp;江三荷驚醒,撕心裂肺的吼了一聲。
&esp;&esp;把周秀芬嚇了一跳。
&esp;&esp;“干什么呢!大早上的鬼哭狼嚎什么,別把我寶貝孫子吵醒了,快起來做飯,后院還種著白菜呢,趕緊去澆水。”
&esp;&esp;又踢了一腳,周秀芬離開了。
&esp;&esp;這腳沒踢在屁股上,怕她再鬼叫,便踢在被褥上。
&esp;&esp;可惜,傷口已經裂開。
&esp;&esp;江三荷疼的臉色更白了。
&esp;&esp;甚至都張不開嘴說話。
&esp;&esp;過了一會,她昏死過去。
&esp;&esp;等著吃早飯的周秀芬見她遲遲不出來,本想再罵一頓,看她昏過去了,只能自己去做了。
&esp;&esp;“真是欠了你的,我這老身子骨,還讓我干農活,哎,早知道娶個喪門星回來,還不如當初讓我兒子把你休了,重新娶個黃花大閨女,得虧你給我們孫家生了個孫子,不然我有你好看的。”
&esp;&esp;周秀芬自言自語道。
&esp;&esp;母子倆昏睡在各自的屋里。
&esp;&esp;彼時的鎮上,江福寶收到孟不咎派人送來的消息,就徑直去了自家的小食鋪。
&esp;&esp;從前門進去,碰到不少熟客,她揚起笑臉挨個打招呼。
&esp;&esp;這些老客人是看著她長大的。
&esp;&esp;比鄰居還要親。
&esp;&esp;甚至還有幾個參加過她的生日宴呢。
&esp;&esp;“伯伯嬸嬸們,你們慢慢吃啊,我去后院找我阿奶去,不打擾你們了。”有禮貌的說完,她才走去后院。
&esp;&esp;掀開簾子,她看到阿奶無精打采的揉著面團。
&esp;&esp;連她過來了,都沒注意到。
&esp;&esp;“阿奶——”直到江福寶喊了一嗓子,張金蘭才回神。
&esp;&esp;“乖孫女,你怎么來了?可是出事了?”一般情況下,孫女是不會來小食鋪的,這個點過來,肯定是有事找她。
&esp;&esp;張金蘭放下面團,迎了過去。
&esp;&esp;“嗯,有事呢,不咎哥哥派人送來消息,說是姑姑大鬧公堂,被他打了十板子,表弟也挨了二十板,不過他私下跟官差說過了,輕一些,兩人只受了皮肉傷,沒傷著根本,估計養上幾月就好了,不咎哥哥還命官差把他們送回孫家村,估摸著已經躺在家里了。”
&esp;&esp;雖然阿奶心變硬了,不想再跟姑姑扯上關系,可畢竟是親生女兒和親外孫,她沒法做到毫不關心。
&esp;&esp;所以江福寶得知這個消息后,第一時間就過來了,甚至把手上正在治的病患,都交給大徒弟胡祿壽了。
&esp;&esp;“好,阿奶知道了,多謝不咎這孩子了,等他下次回來,阿奶定要喊他來家里吃飯,阿奶記得不咎上次羊肉吃的挺多,下次阿奶找人,買頭西城的羊回來,那里的羊最是好吃,前年有游販在街上賣的,你還吃過,記得嗎?”
&esp;&esp;聽到外孫和女兒沒大事,張金蘭松了口氣,臉上都有了笑容。
&esp;&esp;“嗯,我記得呢,那羊肉一點都不膻,特別好吃,就連煮羊肉的湯,都十分鮮美,我也想吃,阿奶多買一頭吧,咱家這么多人,一頭只怕不夠吃啊。”
&esp;&esp;江福寶有些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