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“快快快,咱們來打雪仗,我跟福寶一組,還有誰要跟我們一組。”江歡愉跟江福寶的年紀一般大。
&esp;&esp;人卻比較幼稚,畢竟江福寶的芯子是個成年人。
&esp;&esp;“我跟你們一組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也跟。”
&esp;&esp;“還有我。”
&esp;&esp;村里就十來個玩得來的小孩。
&esp;&esp;有大半人都要跟江福寶江歡愉一組。
&esp;&esp;倒不是想巴結江福寶,而是江歡愉的體型實在太壯實了。
&esp;&esp;有她在,基本上不會吃虧。
&esp;&esp;“這樣吧,你們石頭剪刀布,誰贏了,誰跟我們一組,這樣公平。”
&esp;&esp;人不夠分,江歡愉只能讓他們自已解決。
&esp;&esp;而她,則是帶江福寶去備戰。
&esp;&esp;積雪最厚的,就是村口那塊空地。
&esp;&esp;她雙手一捧一捏,一個雪球就成型了。
&esp;&esp;等孩子們猜完拳,姐妹倆已經準備好幾十個雪球了。
&esp;&esp;“大戰開始,呔,小賊,拿命來——”兩組的人各自站好后。
&esp;&esp;隨著江歡愉的一聲喊,打雪仗開始。
&esp;&esp;姐妹倆就像開了自動瞄準似的。
&esp;&esp;砸一次中一次。
&esp;&esp;孩子們被砸的吱哇亂叫。
&esp;&esp;痛并快樂著。
&esp;&esp;“哎喲,我錯了,別砸我。”
&esp;&esp;“我認輸,啊呸呸呸,扔我嘴里啦。”
&esp;&esp;“好冷啊,扔我脖子里啦,我要報仇。”
&esp;&esp;“福寶姐,放過我,哎喲。”
&esp;&esp;有人大笑,有人求救,玩鬧的聲音隨著冷風掀起,來到江三妞的家里。
&esp;&esp;她瘦如枯槁,鼻青臉腫。
&esp;&esp;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,上面的補丁壘的老高。
&esp;&esp;甚至補丁上還打著幾層補丁。
&esp;&esp;衣裳在雪天穿,有些單薄了。
&esp;&esp;兩只粗糙的手,凍得通紅。
&esp;&esp;江廣義也好不到哪去。
&esp;&esp;日日被方四郎毆打,人一下子蒼老下來。
&esp;&esp;仿佛一年間老了十歲。
&esp;&esp;“我要吃飯,吃飯,給我飯,餓了——”方四郎躺在屋子里,聲音從門縫鉆了出來。
&esp;&esp;祖孫倆嚇得瑟瑟發抖。
&esp;&esp;“還不快去做飯,把他餓著,又要打我們。”
&esp;&esp;江廣義的老胳膊老腿,根本打不過方四郎。
&esp;&esp;更別提瘦的跟猴子一樣的江三妞。
&esp;&esp;“爺,家里沒什么吃的了,米缸早就見底了,囤積的菜,也只剩一根了,這不夠吃啊。”
&esp;&esp;江家沒有地,自然沒法種糧食。
&esp;&esp;錢花光了,本來要賣掉的周改兒又死了。
&esp;&esp;三人坐吃山空。
&esp;&esp;后院種的菜早就在昨天就吃光了,剩下的一根,還是藏在角落,沒發現的。
&esp;&esp;江三妞縮著脖子,用著蚊子般的聲音說道。
&esp;&esp;生怕被屋里的方四郎聽去。
&esp;&esp;他打人越發的狠。
&esp;&esp;下手也不知輕重,兩人怕的不行。
&esp;&esp;“沒菜了?那你去山上看看,萬一運道好,碰到個野兔,今天還能有肉吃,實在不行,看看能不能挖到野菜,冬筍也行啊。”
&esp;&esp;江廣義也冷得慌,說完他就進屋,躺被窩里了。
&esp;&esp;外頭寒風刺骨,他身上沒什么肉,脂肪少無法御寒,比往年的下雪天,覺得身子更冷。
&esp;&esp;江三妞愁眉苦臉的。
&esp;&esp;爺爺什么都不管,就知道等她來干,方四郎還動不動就打人。
&esp;&esp;早知如此,當初爺爺要賣孫女的時候,她就不跑了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妹妹們在哪享福。
&esp;&esp;被她念叨的兩個妹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