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要不是他的頭顱隨著江三妞的走近而轉(zhuǎn)動,江三妞還以為他是死人呢。
&esp;&esp;“四郎,這是江家姑娘。”馬氏對著小兒子方四郎說道。
&esp;&esp;方四郎是馬氏的小兒子,今年二十有六。
&esp;&esp;因為家里窮,一直沒娶妻,直到二十歲那年摔到腦袋后,人就變得糊涂起來,拉屎拉尿都不會了,更別提干活。
&esp;&esp;從此,就更加沒有女子愿意嫁給他了。
&esp;&esp;馬氏有四個兒子,死了兩個,現(xiàn)在只剩方二郎和方四郎。
&esp;&esp;要不是因為他是小兒子,只怕方家也不會白白養(yǎng)著他這么多年。
&esp;&esp;眼瞅著家里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,泔水也難收了。
&esp;&esp;被二兒子逼著,馬氏只能忍痛讓小兒子入贅到別人家。
&esp;&esp;這位中間人,就是江廣義去鎮(zhèn)上賣菜時認識的。
&esp;&esp;“這是拉身上了?”江廣義看到地上沾滿糞便的衣服,他臉上的嫌棄根本掩飾不住。
&esp;&esp;本以為只是有些糊涂,沒想到傻成這樣。
&esp;&esp;這要是跟他孫女成親,能行房事嗎?
&esp;&esp;“我兒雖說糊涂,可他身子好著呢,只要你教教,什么都會,家里日子不好過,我們個個都吃不飽,沒辦法,若不是這樣,我哪舍得讓我兒入贅到你家,這樣,我不收你彩禮錢了可好?只要你好好對待我的四郎,別打罵他,我就安心了。”
&esp;&esp;馬氏擦了擦淚。
&esp;&esp;畢竟是她的小兒子。
&esp;&esp;當初她難產(chǎn),疼了足足三日才生下來的。
&esp;&esp;但若不送走小兒子,就與二兒子一家離了心了。
&esp;&esp;她得為自已的以后考慮。
&esp;&esp;小兒子傻的厲害,不說幫忙,甚至還添亂,眼瞅著家里租錢都交不上了,必須得把這白吃白喝的小兒子送走了。
&esp;&esp;“不要彩禮?那何時定下?”江廣義瞬間覺得方四郎不錯了。
&esp;&esp;家里已經(jīng)有一個瘋的了,再來一個傻子也沒事。
&esp;&esp;只要能生養(yǎng),傻就傻點了。
&esp;&esp;反正不要錢。
&esp;&esp;“爺爺,我不”江三妞話沒說出口,就被江廣義一巴掌扇了回去。
&esp;&esp;她捂著臉,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。
&esp;&esp;“就現(xiàn)在吧,擇日不如撞日,咱們兩家日子都不好過,也別弄什么席面了,直接把我兒帶走吧,四郎,過來,跟這位爺爺走,他會帶你吃香噴噴的肉。”
&esp;&esp;馬氏對著躲在墻角的小兒子招了招手。
&esp;&esp;方四郎一聽有肉吃,立馬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了。
&esp;&esp;他拉著江廣義的衣角,傻笑了一下,口水順著嘴角流到他的鞋面。
&esp;&esp;見他這副傻樣,江三妞哭的更狠了。
&esp;&esp;“行,那我們就走了,戶籍的事改日再弄吧。”
&esp;&esp;江廣義根本不在乎這些,只要孫女能生下重孫子,就算這方四郎跑了,他也懶得找。
&esp;&esp;來到方家還沒一刻鐘呢。
&esp;&esp;祖孫倆就離開了。
&esp;&esp;身后多了一個傻子。
&esp;&esp;挨個從窄巷出來,三人來到不夜巷的巷尾。
&esp;&esp;這里有不少賣吃食的鋪子和攤子,聞到漫天的香味,方四郎簡直挪不動腳。
&esp;&esp;“爺爺,吃,吃這個。”他指著包子鋪對著江廣義說。
&esp;&esp;“吃你娘”本想罵人,怕他當街惹事。
&esp;&esp;江廣義只好咽下罵人的話,耐心的哄道:“乖四郎,家里不光有包子,還有肉呢,再給你弄個燒雞,怎么樣?吃過燒雞嗎?香的不行!想吃嗎?想吃就跟我走,回家有的吃呢,這些包子可不好吃,是苦的。”
&esp;&esp;果然,方四郎不鬧了。
&esp;&esp;邁開腳步就拽著江廣義朝前走,甚至還覺得他走得慢。
&esp;&esp;說來也巧,今日江福寶受邀來孔家食莊吃餛飩,而孔家食莊剛好在百食街的不夜巷。
&esp;&esp;挽著大姐的胳膊,右邊站著孟不咎,三人并列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