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夜深寒露重,溫度驟降。
&esp;&esp;春雨在半夜淅瀝瀝的落下,似花針,生生“扎”醒了躺在地上的孫小桃。
&esp;&esp;“額啊——”胸口還疼著,她嗔吟了一聲。
&esp;&esp;昏迷這么久,她嘴角的血漬早已變的干硬。
&esp;&esp;哪怕被雨水澆灌也沖刷不掉。
&esp;&esp;扶著粗碩的樹干,孫小桃緩緩爬起,她雙眼茫然的環顧周圍。
&esp;&esp;不知身在何處。
&esp;&esp;“這是哪?”她自言自語道。
&esp;&esp;四處一片漆黑,只有頭頂半圓的月亮發出一些光芒,不然簡直伸手不見五指。
&esp;&esp;“嗷嗚——”
&esp;&esp;“嗷嗚——”就在她疑惑時,山里傳出幾道駭人的狼嚎聲,似乎離得不遠。
&esp;&esp;把孫小桃嚇得撒腿就跑。
&esp;&esp;跑到大路上,過了許久,她才發現,她腳上沒有鞋子,難怪腳底板疼得很。
&esp;&esp;胸口和雙腳帶來的刺痛讓她徹底醒神,她左看看右看看,總算認出來自已在哪。
&esp;&esp;這里是長安鎮的城外官路上。
&esp;&esp;雨越下越大,她只能躲在樹下,先行避雨。
&esp;&esp;這一避,就到了天亮。
&esp;&esp;破曉時分,她重新踏上回城的路。
&esp;&esp;雨已經停了。
&esp;&esp;夜里等待時,她還用樹枝藤草給自已做了雙簡易的鞋子。
&esp;&esp;畢竟是農戶女,這點本事還是有的。
&esp;&esp;然而,卻在辰時中,被官差攔在城門外頭。
&esp;&esp;“路引呢?”官差厲聲詢問。
&esp;&esp;“沒,沒有,我家就在城中,我是高財主家的姨娘,不信你去問問。”
&esp;&esp;高財進在長安鎮幾乎很少人不知道。
&esp;&esp;他是出了名的大財主,有錢的很,家中的福臨酒樓,日賺斗金。
&esp;&esp;先前,孫小桃能在沒有路引的情況下來到長安鎮,就是高財進買通了官差。
&esp;&esp;“呵,姨娘?高財主家貌似只有兩個姨娘,你是姓王啊還是姓李啊?”官差玩味的看著她。
&esp;&esp;“我,我姓王。”孫小桃現在只想進城,她隨口胡謅了一個。
&esp;&esp;“你胡說!高財主家只有一個妾,姓張,且在去年病故了!”官差一詐就炸出來了。
&esp;&esp;孫小桃嚇得臉色慘白。
&esp;&esp;她確實不知道。
&esp;&esp;伺候了高財進這么久,她連高財進家中有何人都不清楚,畢竟高財進從不告訴她。
&esp;&esp;“哪來的臭要飯的,趕緊滾吧,沒路引別想進城。”這位官差已經很有耐心了,擱旁人,估計都不帶搭理她一下,拔出腰間的佩刀,就能嚇跑了,浪費什么時間。
&esp;&esp;孫小桃無路可去,聽到官差的話,她才開始檢查身上,原本的衣服變成了不值錢的破爛麻布,手腕上的金鐲子也不見了。
&esp;&esp;她兩手摸上耳朵,然而玉耳飾沒摸到,只摸到兩處冰涼的耳垂。
&esp;&esp;頭發更是散落下來,濕噠噠,好似女鬼一樣。
&esp;&esp;“官差大人,求你了,放我進去吧,我說實話,其實我是高財主養的外室,不信你可以帶我進去,我讓他親自與您解釋。”
&esp;&esp;不明真相的孫小桃還以為高財進只是在氣頭上,被小蘭吹了耳旁風才會一氣之下,讓人將她送到城外。
&esp;&esp;她想著,只要回去解釋,認錯,高財進消了氣就會原諒她。
&esp;&esp;所以她跪在地上跟官差乞求著。
&esp;&esp;想讓官差放她進去。
&esp;&esp;“別逼老子動手。”官差卻懶得跟她啰嗦,直接拔出佩刀嚇唬她。
&esp;&esp;冒著寒光的大刀嚇得孫小桃一個沒跪穩,坐在地上,她用大屁股摩擦著地面,快速朝后退。
&esp;&esp;生怕官差動怒,一刀砍死她。
&esp;&esp;沒辦法,進不去城,又身無分文,孫小桃只能在城外徘徊。
&esp;&esp;長安鎮離連山鎮雖然不遠,但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