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到睡覺。
&esp;&esp;江家沒有一個人提起過秋闈和鄉試這四個字。
&esp;&esp;甚至連桌上的秋果菜,也被張金蘭叫成了果果菜,平添了幾分可愛。
&esp;&esp;江同吉心里都知道,家里人怕提起這茬,讓他再次陷入落榜的陰影中。
&esp;&esp;這份關愛,令他心里溫暖至極。
&esp;&esp;晚上,睡在親娘給他鋪的被褥里,連做的夢都是香甜的。
&esp;&esp;一夜過去,江福寶睜開眼,天已亮。
&esp;&esp;夜里沒人來喊她,說明陳田豐并未發熱。
&esp;&esp;只要沒發熱,就等于挺過去了。
&esp;&esp;來到醫館,江福寶把陳田豐身上的幾個穴位教給祖孫倆,剛好江程也來了。
&esp;&esp;把三人接走,江福寶發現陳田豐昨晚睡的床上,放著一個錢袋子,一打開,剛好二兩銀子。
&esp;&esp;方才老陳頭要給診銀,她沒要。
&esp;&esp;昨晚大伯娘聽到陳田豐受傷,私下給她補了十兩,讓她用最好的藥。
&esp;&esp;不過這十兩,她也沒要。
&esp;&esp;江福寶知道大伯娘的心思,覺得先前做的那事對不起陳紅霞。
&esp;&esp;都是一家人,那就由她來彌補吧。
&esp;&esp;只是,她沒想到,避開了老陳頭的銀子,沒避開陳紅霞的。
&esp;&esp;錢袋子上頭還有花草的香氣。
&esp;&esp;“福寶,今天什么時候回去啊,食材我都買好了,也吩咐家中的廚娘剝好栗子等我們回去用。”就在江福寶把陳紅霞的錢袋子放到錢匣子時,江如意從后院走過來,她人沒穿過門,只伸著腦袋問道。
&esp;&esp;“申時初回去吧,今個天看著有些陰,興許要下雨呢。”江福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說。
&esp;&esp;“好,那我先去擇菜了。”說完,江如意的小腦袋從簾子的縫隙里消失了。
&esp;&esp;如江福寶所料,午時末,天空烏云密布。
&esp;&esp;小雨如線般落下,逐漸變大。
&esp;&esp;直至迎來傾盆大雨。
&esp;&esp;原本熱鬧的街道巷子里再無行人,帶傘的已經快步回家了,沒帶傘的躲在鋪子外頭的屋檐下避雨。
&esp;&esp;“這場雨估計要下好一會呢,咱先回去吧,大前大旺,樓上還有一桌客人,是熟客,等他們吃完,把桌子收拾干凈,錢不用收,他們上次給了半月的錢,明日我來醫館,從賬上抹去就行。”
&esp;&esp;江福寶交代完,帶著二姐丫鬟們離開。
&esp;&esp;潘石頭穿著蓑衣搬運著食材。
&esp;&esp;丫鬟們,兩人撐著一把傘。
&esp;&esp;江福寶則是跟江如意共撐一把。
&esp;&esp;“福寶你的油紙傘真好看啊,以后我也要去江南買一把來。”雖然已經見了好幾次了。
&esp;&esp;可每次下雨,江如意都要夸贊一番。
&esp;&esp;獨特的油紙傘像一朵絢爛的花朵落入泛黃的枯草中,格外顯眼,所到之處,總是惹人注目。
&esp;&esp;旁人先是看傘,再是看人。
&esp;&esp;“這是姐妹倆吧,長得有些像,真俏啊,也不知道人家怎么生的,小姑娘長得比花還好看,這要是長大了,還得了?”
&esp;&esp;“估計姐妹倆的爹也好看,不然哪能生出這么漂亮的女兒,都說兒子像娘,女兒像爹,你瞧瞧你那雙瞇瞇眼,你就是再厲害,也生不出杏眼來啊,真要生出來了,恐怕你得問問你媳婦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好你個王叢,老子請你吃飯,你還取笑我是吧?行!后天你自已去赴宴吧,我不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哎喲,柳兄,我錯了,你就當是我喝醉了,行了行了,雨沒方才那么大了,咱快回家吧,免得我家那母老虎要發威咯,我可是怕得很呢。”
&esp;&esp;“”
&esp;&esp;兩人的嬉鬧聲傳到江福寶的耳朵里。
&esp;&esp;又逐漸淹沒在雨聲中。
&esp;&esp;“總算到家了,開門啊,快開門,主子們回來了,動作快點。”潘二丫敲響江宅的大門。
&esp;&esp;她力氣大。
&esp;&esp;砸的門砰砰響,像敲鼓似的。
&esp;&esp;“來了來了,姑奶奶,您別砸了,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