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嚴秀收回一半的笑臉,假裝為難的很,要回家跟夫君商討。
&esp;&esp;又怕朱迎秋想多,以為自己不想答應,干脆拉著她的手,緩緩說道。
&esp;&esp;“你家倒是大手筆,對女兒還挺好,不過我家的日子,你是知道的,我家那糧鋪生意一般,也就賺個糊口的錢,若真要成親,恐怕給不起什么彩禮,哎喲,什么彩禮喲,若我家那口子答應,恐怕我家出的就是嫁妝了。
&esp;&esp;不過我家給不了多少,你也知道我大兒媳嫁進來,花了我家多少銀錢,哎,不然,我家捷兒哪至于都快十六了,才開始相看,不過我也不能答應你,我得回去問問孩他爹,若咱倆真成了親家,倒也算親上加親了。”
&esp;&esp;朱迎秋人精一樣。
&esp;&esp;聽這話,就知道事情是成了。
&esp;&esp;果然,錢是最好用的東西。
&esp;&esp;原本還想著,若提出給宅子鋪子嚴秀若還不同意,就讓被勾了心的錢梁捷回家鬧。
&esp;&esp;現在看來。
&esp;&esp;用不上了。
&esp;&esp;她的計謀根本沒銀子好使。
&esp;&esp;得虧梁捷這孩子,人還行,性子也不錯。
&esp;&esp;不然她肯定不敢讓忘憂跟他成親的。
&esp;&esp;江忘憂帶著錢梁捷參觀了一進院,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,就回來了。
&esp;&esp;也就花了一刻鐘的時間。
&esp;&esp;泉兒全程都跟著。
&esp;&esp;“行了,我們回宴席吧,離開太久不好。”這事既然成了一半,也就沒必要再聊下去了。
&esp;&esp;朱迎秋與嚴秀,分別帶著自家的兒子女兒,回到各自的桌上。
&esp;&esp;而花園旁的茅房外,江同水與一個微胖的小姑娘撞了個滿懷。
&esp;&esp;“哎喲,你沒長眼啊。”
&esp;&esp;“嚯,明明是你閉著眼走路,怎么還倒打一耙。”
&esp;&esp;兩人一個捂著額頭,一個摸著被撞疼的胸口。
&esp;&esp;互相瞪著。
&esp;&esp;兩人誰都不服輸,愣是不肯眨眼,偏要分出個勝負來。
&esp;&esp;四只眼睛,越來越紅,眼淚如線般落下。
&esp;&esp;江同水緊緊閉上眼,敗下陣來。
&esp;&esp;“我服了,你贏了,是我沒長眼,撞到姑娘了,還請見諒。”閉了好一會,眼睛才好受些。
&esp;&esp;他拿起帕子,本想擦擦眼淚,卻看見對面的姑娘,準備用打著補丁又臟乎乎的袖口擦眼睛。
&esp;&esp;“別,你袖口沾了油污,擦著多臟,用我帕子吧。”
&esp;&esp;“哼,謝謝你。”姑娘噘著嘴,哼了一聲,她接過帕子卻又道著謝。
&esp;&esp;性格奇怪的很。
&esp;&esp;實在好玩。
&esp;&esp;江同水噗呲一下笑出了聲:“你這人可真逗,旁人見了男子都不敢說話,偏你要跟人爭個勝負。”
&esp;&esp;“有什么不敢說話的,你又不是山中的灰熊或老虎,能吃了我不成?不過,我方才就覺得你眼熟了,你是福寶的哥哥嗎?我瞧著你長得跟江爺爺有些像。”
&esp;&esp;姑娘擦干眼淚,仔細盯著江同水看了看。
&esp;&esp;她突然震驚住。
&esp;&esp;連忙問道。
&esp;&esp;江同水在家里有點像隱形人,他沒江同金那般穩重,沒江同吉江同木文采那么好,也沒江同土那般調皮,更不像江同祥年紀那般小,被家里疼愛。
&esp;&esp;與江同火一起,卡在中間的位置,時常被家里忽略。
&esp;&esp;但是他與江同火,可以說是金木水火土里,最帥的兩個了。
&esp;&esp;長相起碼有三分像江守家。
&esp;&esp;“是啊,我是她三哥,你是誰?”
&esp;&esp;江同水回答完,也反問她。
&esp;&esp;“江三哥,方才是我對不住你,我沒長眼睛,撞到了你,我是紅霞啊,先前要不是你爺爺救了我哥,我哥早跟那些徭役的人一樣,死在那了。”
&esp;&esp;陳紅霞有些不好意思。
&esp;&esp;她道起歉來。
&esp;&esp;搞半天,是恩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