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江福寶走下樓梯,帶著雪浣去了一進院,準備與家人一起吃晚飯。
&esp;&esp;然而,來到一進院,她卻看到了剛才那位少年。
&esp;&esp;兩人對視。
&esp;&esp;一個皺著眉,一個笑的燦爛。
&esp;&esp;“你這人,怎么還闖進我家來了?”江福寶瞪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“福寶!你誤會了,這人是當初那個沈家小子,你忘了啊?當初,阿奶把他娘親背到棺材鋪,額咳咳,想起來了不?”
&esp;&esp;張金蘭見孫女對他態度極差。
&esp;&esp;連忙解釋。
&esp;&esp;然而,說到一半,她就閉上了嘴巴。
&esp;&esp;畢竟沈家小子的親娘已經去了,當著他的面,揭他傷疤,總有些不太好。
&esp;&esp;張金蘭佯裝咳嗽兩聲,掩飾她的尷尬。
&esp;&esp;“沈?”江福寶雖然記起這個人,但是愣是想不起來他的名字。
&esp;&esp;當初,她剛穿來的時候。
&esp;&esp;家里窮的老鼠都不光顧。
&esp;&esp;第一次跟阿奶去鎮上。
&esp;&esp;就遇到這個少年。
&esp;&esp;他娘親被人毒害,阿奶為了銀子,就去背尸。
&esp;&esp;這件事,她一輩子都不會忘。
&esp;&esp;人窮的時候,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出來。
&esp;&esp;阿奶的勇氣讓她佩服。
&esp;&esp;哪怕家里已經富裕好幾年了。
&esp;&esp;江福寶都還記得家里最窮的時光。
&esp;&esp;“我叫沈鶴遲,方才是我的錯,我剛從江南回來,帶了許多東西,不方便抬拿,見巷子里無人,便讓馬車進到巷子里,好方便讓下人抬進府中,沒想到,耽誤了江妹妹回家。
&esp;&esp;實在是對不住,這個小玩意,在江南女子間盛行,許多人買來把玩,本想送給自家妹妹,但她年歲尚小,如今我便轉送給江妹妹你,當做賠禮,還請原諒在下。”
&esp;&esp;沈鶴遲見江福寶忘記了他的名字。
&esp;&esp;眼神中,有著一絲失落。
&esp;&esp;但很快就拋到腦后了。
&esp;&esp;他從寬袖里取出一個純金雕刻的小配飾。
&esp;&esp;是一個鏤空的圓形,做工精美,里面還放了一顆珍珠大小的金珠,下頭掛著長長的流蘇。
&esp;&esp;若是佩戴在腰間,走起路來,叮鈴當啷,肯定特別好聽。
&esp;&esp;這種配飾。
&esp;&esp;先不說通體是金子做的。
&esp;&esp;就算是不值錢的鎏金,憑借這做工少說也要賣到七八兩銀子。
&esp;&esp;更何況瞧著就是真金。
&esp;&esp;那就更貴了。
&esp;&esp;起碼三十兩以上。
&esp;&esp;江福寶沒接。
&esp;&esp;“原來是你啊,那沒事了,站站也好,我平日里也少動彈,這東西太貴重了,你拿去送你妹妹吧,我就不要了,我腰掛也挺多的,阿奶年前,還給我買了個金鈴鐺呢,跟這個差不多好看。”
&esp;&esp;既然是熟人,她還能說什么。
&esp;&esp;江福寶的氣瞬間消了。
&esp;&esp;她眉眼舒展開來。
&esp;&esp;甚至炫耀起阿奶給她買的金鈴鐺。
&esp;&esp;價值二十兩呢,也就比這個差一點點。
&esp;&esp;是鎮上的首飾鋪子里,最貴的金腰掛了。
&esp;&esp;畢竟連山鎮比不得江南。
&esp;&esp;“收下吧,我妹妹還小,原本想著等她大了再給她,可惜,東西不戴,放到箱子里,再等幾年拿出來,就不亮了,就當是賠罪,江妹妹收下,我心才能安,方才實在對不住,我說江妹妹眼熟,也是認出你來了,江妹妹別誤會。”
&esp;&esp;沈鶴遲又多解釋了一句。
&esp;&esp;說完,他就把金鏤空腰掛,放到院里的石桌上。
&esp;&esp;快步走人。
&esp;&esp;攆都攆不上。
&esp;&esp;“這孩子,還是這么實誠,瞅他氣色,過得挺好,也是,都成了秀才了,他那姨娘,也不敢欺負他了,福寶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