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打著哈欠,她從床上下來,穿好娘親為她準備的衣服后,把昨晚的里衣疊好放在床上,留著晚上再穿。
&esp;&esp;貴衣服經不住洗,里衣基本上七八天才換一次。
&esp;&esp;這套里衣是睡前剛換的。
&esp;&esp;因為降雨,夜晚一點都不熱。
&esp;&esp;溫度一瞬間下降了十幾度。
&esp;&esp;甚至睡到后半夜,她還主動把全身裹進薄被里。
&esp;&esp;醒來后,太陽也出來了,溫度慢慢爬升。
&esp;&esp;今天做飯的是大伯娘,院子里已經打掃干凈了。
&esp;&esp;昨晚的積水,早就被排光,就是泥巴地還沒曬干,有些濕噠噠的,她每走一步,小腳印就留在身后。
&esp;&esp;“福寶,你乖乖坐在那,別踩來踩去,再把衣服鞋子弄臟了?!敝煊镏浦顾?。
&esp;&esp;江福寶乖乖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坐在屋門外的小椅子上。
&esp;&esp;她的椅子竟然干干凈凈。
&esp;&esp;應該是排完水后才拿出來的。
&esp;&esp;大伯娘給她端來盆子,刷完牙洗完臉后。
&esp;&esp;娘親又給她盛了一碗米粥,這次是咸粥,配著用油炒過的小菜。
&esp;&esp;酸咸爽口。
&esp;&esp;特別開胃。
&esp;&esp;“今天晚點去鎮上,你爹和大和四銀他們,后半夜才回來,讓他們多睡會?!?
&esp;&esp;昨晚回來后,張金蘭擔心的很,所以在屋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&esp;&esp;等江守家幾人回來,她才安下心。
&esp;&esp;因此,也沒睡好。
&esp;&esp;眼睛下方,還有些發青。
&esp;&esp;“阿奶,外面好吵哦,那些人昨晚不是哭過了嗎,怎么又哭。”
&esp;&esp;江福寶吃著粥,所以沒撇嘴。
&esp;&esp;這種事攤到誰身上都不好受。
&esp;&esp;可哭也不能解決問題啊。
&esp;&esp;如果是她。
&esp;&esp;第一步先把田里的水引走,排干。
&esp;&esp;第二步把尚好的穗子撿起,曬干。
&esp;&esp;第三步被冰雹砸碎砸爛卻還能吃的糙米仔細撿起,要么留著自家吃,要么便宜賣,或者換糧食來交稅,畢竟官府不會收這種殘次品。
&esp;&esp;第四步馬上去鎮上和周邊鎮子買糧食,越晚糧食漲的越狠。
&esp;&esp;偏偏外頭的人不這樣想啊。
&esp;&esp;昨晚哭到半夜,他們回家睡覺了。
&esp;&esp;醒后來到地里,發現這里一片狼藉,哭的更狠了。
&esp;&esp;月光照的不如陽光清晰。
&esp;&esp;白天比夜晚更加絕望了。
&esp;&esp;吃完飯,大伯和爹爹還沒起來,看了看天色,應該還不到辰時初。
&esp;&esp;她晃著小短腿,跑出去湊熱鬧了。
&esp;&esp;剛跨過門檻,就看到江廣義一家,被人按在地上打。
&esp;&esp;打的那叫一個狠啊。
&esp;&esp;有扯頭發的,有踹人的,還有扇大嘴巴子的。
&esp;&esp;除了幾個孩子逃過毒手。
&esp;&esp;江廣義跟陳秋菊,還有江林谷跟周改兒,四人被打的慘絕人寰。
&esp;&esp;江廣義捂著襠嚎叫:“住手,住手啊——”
&esp;&esp;“救命啊,殺人啦——”陳秋菊吐出一口鮮血,她的頭發散落一地。
&esp;&esp;周改兒嚇得邊哭邊叫:“哎喲,我要死咯——”
&esp;&esp;“真是一群刁民,豈有此理,啊——”江林谷還想擺讀書人的譜,偏偏無人搭理他,不光如此,他話沒說完,被人用腳踹了面門,臉頰瞬間腫了起來。
&esp;&esp;無論四人如何求救哀嚎,都沒有一人上去幫他們。
&esp;&esp;江福寶有些不解。
&esp;&esp;地淹了,打他們干啥。
&esp;&esp;那晚,她不在。
&esp;&esp;也就沒看到江廣義是如何帶著村民跟江守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