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甚至都沒讓孫子去求證孫女說的話。
&esp;&esp;她直接就讓江同金注意鋪子外面。
&esp;&esp;“好,奶奶我知道了。”江同金端著托盤,里頭放著三碗滿滿當當的綠豆湯,還有十根肉串。
&esp;&esp;完成任務的江福寶,躺在專屬小靠椅上,瞇覺了。
&esp;&esp;因為要買下人,所以鋪子提前兩刻鐘關門。
&esp;&esp;今天江四銀負責駕牛車,一家子來到牙行,挑選起下人來了。
&esp;&esp;江福寶端著牙行的茶杯,小小喝了一口。
&esp;&esp;她的面前,是整整十二個漢子。
&esp;&esp;各有各的特色。
&esp;&esp;要不是古香古色的環境,和手中的茶杯讓她回了神。
&esp;&esp;她還以為自己在夜店,挑選男模呢。
&esp;&esp;實在是這些漢子的身材,太正了。
&esp;&esp;要么是壯實,擁有一身的腱子肉,要么瘦,可擁有看起來并不弱的薄肌。
&esp;&esp;大多人的腹部,都有四到八塊不等的腹肌。
&esp;&esp;甚至還有清晰可見的人魚線。
&esp;&esp;只有三兩個瘦的可憐。
&esp;&esp;江福寶也不知道,為什么這些人要光著膀子。
&esp;&esp;“都各自介紹一下吧,家是哪里的,歲數多大,家中有哪些人,先前是干什么的。”
&esp;&esp;張金蘭累了一天,她靠在椅子上,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。
&esp;&esp;“小人叫滿缸,十七歲,小時候與家人從漠北省逃荒來的,后來家中親人死的死病的病,最后只剩下我們兄弟二人了,沒有田地沒有宅子,我們只能租房子住,日常干些散活,幫人搬糧食,送東西等等,以此過活。
&esp;&esp;我弟弟比我小一歲,爹臨死前說過,家中不能無后,可是我們又賺不到錢,我就把自己賣了,住在我們家對面的寡婦,愿意只收一兩彩禮,就嫁給我弟,我把買身錢拿給弟弟娶媳婦了,我簽的是活契,共十五年。”
&esp;&esp;江福寶聽到他的話,有些震驚。
&esp;&esp;以至于還未咽下去的茶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。
&esp;&esp;為了親爹的遺言,竟然把自己賣了,真是孝順啊。
&esp;&esp;牛逼!
&esp;&esp;“小的叫來順,已經十九歲,家里窮,是煙云省的,我娘生了八個兒子,我是最小的,哥哥們娶不起媳婦,我娘就把我跟七哥賣了,被賣時,我才五歲。
&esp;&esp;之前在煙云省待了十二年,后面隨著主家來到這里,可惜,先前的主子家中出了變故,只能把我們轉賣了,我簽的是死契。”
&esp;&esp;八個兒子!!
&esp;&esp;江福寶的眼睛,瞪得老大。
&esp;&esp;可真能生啊。
&esp;&esp;看來兒子多了,也不值錢哦,以至于面前的男人淪落到跟女子一個下場。
&esp;&esp;江福寶撇了撇嘴。
&esp;&esp;雖說古代沒有套子。
&esp;&esp;可是少做點能死啊?
&esp;&esp;都養不起了,還生,生了又要賣。
&esp;&esp;以為下豬崽子呢,下一個賣一個?
&esp;&esp;服了。
&esp;&esp;“我叫大猛,潁南府的,二十了,八歲那年,家中鬧旱災,就逃到汝陵府了,原先是柏水鎮靠山村的,可是那里的村民太欺負人了,我娘就帶著我來到了連山鎮,我爹死的早,娘在月末也走了,我沒錢買棺材,就把自己賣了,是死契。”
&esp;&esp;江福寶能看到他說話時眼中的悲涼。
&esp;&esp;眼前的漢子,個個都是苦命人。
&esp;&esp;也是。
&esp;&esp;不到萬不得已,誰會想當奴才呢。
&esp;&esp;“我叫章程,十七歲,長安鎮的,家中父母一同重病,就把田地宅子都賣了治病,后來病治好,我們一家三口在城外租田種。
&esp;&esp;可是遇到一個歹毒心狠的地主,收了足足六成租子,還不算糧稅,以至于累了一年,拿到手的糧食都填不飽肚子,鬧了也沒用,爹娘被生生氣死了,世上再無牽掛,我便自賣了,以后只求吃口飽飯。”
&esp;&esp;江福寶都聽不下去了。
&esp;&esp;真是一個比一個悲慘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