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。

&esp;&esp;兩人渾身上下，沒有一處是干的。

&esp;&esp;衣服被汗水浸透，頭發(fā)也像剛出生的狗崽子，緊緊貼在頭皮上。

&esp;&esp;太陽一照。

&esp;&esp;都反光。

&esp;&esp;“二妞，給我跟你爺端點(diǎn)水來，要涼的，快點(diǎn)。”

&esp;&esp;剛到家里。

&esp;&esp;陳秋菊就癱坐在板凳上。

&esp;&esp;她呼哧呼哧喘著粗氣。

&esp;&esp;老臉熱的通紅。

&esp;&esp;語氣也格外不耐煩。

&esp;&esp;周改兒的大女兒江二妞原本在后院劈柴火。

&esp;&esp;聽到奶奶喚她。

&esp;&esp;連忙放下柴刀，去廚房拿盆了。

&esp;&esp;裝水的缸在院子里。

&esp;&esp;她掀開木頭蓋子，舀了半盆水過去。

&esp;&esp;誰知，陳秋菊大怒。

&esp;&esp;她揚(yáng)起盆子，澆了江二妞一身。

&esp;&esp;“你個(gè)蠢貨，我跟你爺都快渴死了，讓你端點(diǎn)水來，你拿盆裝，你讓我們怎么喝？真是比豬都蠢，平日里，一棍子打不出個(gè)悶屁來，喊你干點(diǎn)活，跟要你命似的，趕緊拿水瓢，舀一瓢來，你想渴死我們？”

&esp;&esp;江二妞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的撿起盆子，扭頭去換水瓢了，她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
&esp;&esp;陳秋菊還在罵著。

&esp;&esp;“白眼狼一個(gè)，一把屎一把尿?qū)⒛沭B(yǎng)大，就這么報(bào)答我們的？整天除了吃就是睡，誰家的姑娘像你似的，什么都不會干，也不知道幫襯幫襯我們，你娘病了，你難不成也想學(xué)著你娘那樣裝懶？我看你是皮子緊了，得挨頓打！”

&esp;&esp;陳秋菊越說越上頭。

&esp;&esp;她隨手抄起一把掃帚，就等著江二妞端水過來時(shí)，打她呢。

&esp;&esp;江二妞眼里含淚。

&esp;&esp;她嘴巴微微張開，卻一個(gè)字都沒說。

&esp;&esp;她沒有偷懶，她明明什么都干了，天不亮起來喂雞洗衣服，還得去山上砍柴給雞找食，一堆活等著她干，她怎么可能偷懶。

&esp;&esp;自記事起，她就一直在干活了。

&esp;&esp;兩滴珍珠般大小的眼淚，落入水缸。

&esp;&esp;只要她過去。

&esp;&esp;肯定要挨奶奶打。

&esp;&esp;江二妞怕極了。

&esp;&esp;正當(dāng)她深呼吸好幾次，準(zhǔn)備端著水瓢過去，迎接掃帚時(shí)。

&esp;&esp;妹妹四妞跑到奶奶身邊告起了狀。

&esp;&esp;“不好啦，奶奶，三姐把娘和弟弟放走了，我跟二姐去山上砍柴挖野菜時(shí)，我忘記拿籃子了，就回去討，剛好看到的，三姐還說，讓娘跑快點(diǎn)，別被你們發(fā)現(xiàn)了，娘估計(jì)已經(jīng)到鎮(zhèn)上了。”

&esp;&esp;江四妞原本不想將此事說出來的。

&esp;&esp;可她不忍二姐被打。

&esp;&esp;只能讓阿奶換個(gè)人打了。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陳秋菊水也顧不上喝了。

&esp;&esp;她把掃帚扔掉。

&esp;&esp;扶著門框從凳子上起來。

&esp;&esp;沖進(jìn)小兒子的屋里。

&esp;&esp;四處看了看。

&esp;&esp;里頭哪里還有人。

&esp;&esp;不光如此。

&esp;&esp;房間的柜子都是開著的。

&esp;&esp;里頭的衣服，一件不剩。

&esp;&esp;“這該死的賤婦啊，就這么把我們丟下了，她倒好，她去享福了，這么多畝地就讓我們老兩口干，我們哪能干得動啊，三妞呢？這個(gè)死丫頭，人呢？早上走之前，我讓她在家打掃院子，怎么不見她蹤影？”

&esp;&esp;陳秋菊拍著大腿。

&esp;&esp;又哭又唱。

&esp;&esp;她的怒氣達(dá)到頂峰。

&esp;&esp;細(xì)細(xì)的掃帚，被她拋棄。

&esp;&esp;只見她跑到后院，尋了根粗柴火，到處尋找三妞的身影。

&esp;&esp;說來也巧。

&esp;&esp;見家中無人，偷偷溜出去玩耍的江三妞剛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