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來啦?爹已經吩咐廚子開始做菜了,等上兩刻鐘就能吃了,對了,這位便是你新交的好友?怎的這么瘦,中午可得多吃點,好好補補身子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千萬別餓著,小心以后長不高。
&esp;&esp;瞧瞧,你孔叔我就是,幼時家里窮,連糙米都吃不起,靠著山上的野菜活到大,所以長得這么矮,明學啊,你平日里買的那些吃食,多給你同窗分點,別光顧著自己吃,做人得大方點,別摳搜,要是錢不夠就問爹要。”
&esp;&esp;孔元寶身高不到一米六。
&esp;&esp;臉如大盆,雙腿特別短。
&esp;&esp;肚子大的像懷胎七月的婦人,整個人瞧起來圓不隆冬的。
&esp;&esp;特別有喜感。
&esp;&esp;他說話時,喜歡捋著胡須。
&esp;&esp;明明胡子都沒手指長。
&esp;&esp;“多謝孔叔,我其實吃的挺多,就是長不胖而已,謝孔叔關心,明學對我挺好的,經常跟我分享吃的,今日多有打擾了,孔叔你別做太多菜,我們都吃過早飯來的,肚子不餓的,做多就浪費了。”
&esp;&esp;江同木第一次來,他有些緊張。
&esp;&esp;不像孟不咎,已經自來熟的坐到大堂的長條凳上了。
&esp;&esp;還翹起了二郎腿。
&esp;&esp;“你太客氣了,我家明學脾性不好,說話不好聽,經常與人結仇,他能多個好友我開心的很呢,走走走,上二樓包房坐著,我讓后廚快些做。”
&esp;&esp;孔元寶拽著江同木就上樓了。
&esp;&esp;至于親兒子和熟悉的孟不咎,他理都不理。
&esp;&esp;等了不到兩刻鐘。
&esp;&esp;桌上就擺滿了菜肴。
&esp;&esp;有天上飛的。
&esp;&esp;地上跑的。
&esp;&esp;還有水中游的。
&esp;&esp;葷素摻半。
&esp;&esp;足足十八道菜式。
&esp;&esp;“你們敞開肚皮吃啊,要是不夠,我再吩咐后廚給你們多做幾道,來,嘗嘗這鯉魚,看看味道怎么樣,這玩意土腥味重,旁人都不愛吃,我養了足足三天,換了幾十次水,抽掉筋去了腮,煸炒時又讓廚子下重料,再炒上糖色。
&esp;&esp;吃到嘴里咸甜可口,按理說明天該掛上菜牌開始賣的,可我總覺得味道單調的很,也不知道缺了什么,你們幫我嘗嘗味,看看能不能賣。”
&esp;&esp;孔氏食莊能開這么多年還不倒,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孔元寶喜歡創新。
&esp;&esp;他動不動就鉆研新菜,且每道新菜廚子做完,都得經過他的品嘗,但凡味道有一點不滿意,就絕對不上。
&esp;&esp;所以來他飯莊的客人,總是吃不膩。
&esp;&esp;聽到要他們試菜,江同木拿起筷子,夾了一點肉放到嘴巴里。
&esp;&esp;肉不算太嫩,有些咀嚼感。
&esp;&esp;應該是煎久了的原因。
&esp;&esp;舌尖感受到的第一種味道是咸,然后是甜,回味能明顯吃到魚的腥氣。
&esp;&esp;他眉頭微微皺起。
&esp;&esp;家中也做過魚。
&esp;&esp;田邊的小河偶爾能撈到草魚鯽魚或者鰱魚之類的。
&esp;&esp;不過那是干旱前了。
&esp;&esp;現在水位那么低,別說魚了,小蝦米都見不著。
&esp;&esp;鯉魚他還是頭一回吃。
&esp;&esp;怪不得沒人吃呢,都下這么重的料了,還是腥的很。
&esp;&esp;“怎么樣,好吃嗎?”
&esp;&esp;孔元寶眼巴巴的看著他們。
&esp;&esp;“我覺得還行,能賣。”孔明學說。
&esp;&esp;“一般,沒有旁的魚好吃。”孟不咎說。
&esp;&esp;“腥味有些重,若是舌頭敏銳的人,應該會吃不慣,但是賣便宜些,還是能賣的,只不過嘛,想把菜價提高些,還是得加一味料。”
&esp;&esp;江同木如實說道。
&esp;&esp;“加什么料?”孔元寶直直望向他,眼里放著光。
&esp;&esp;“醋!不要做成咸甜口,做成糖醋口,再把煎改為炸,炸之前裹點面糊,好成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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