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木桶夠大,剛好能容納兩個偏瘦的婦人。
&esp;&esp;三人洗完,走了出來。
&esp;&esp;抱著衣服的朱迎秋和錢喜樂以及孫平梅走了進去。
&esp;&esp;一桶水,洗了足足六個人。
&esp;&esp;廚房里,就更夸張了。
&esp;&esp;先是最小的幾個孩子先洗,然后是一家之主江守家洗,最后才輪到江大和兄弟三人。
&esp;&esp;十一個人,把水都洗渾濁了。
&esp;&esp;黑乎乎的。
&esp;&esp;男子本就比女子臟,用污水洗,簡直是白洗。
&esp;&esp;以至于最后還要用盆里的干凈水沖刷一下身體。
&esp;&esp;畢竟燒半桶熱水時間太久。
&esp;&esp;天又快黑了。
&esp;&esp;實在沒工夫。
&esp;&esp;洗完澡,江福寶坐在院子里吹著晚風,看著星星。
&esp;&esp;瞌睡沒一會就來了,她起身回屋睡覺去了。
&esp;&esp;畫面一轉。
&esp;&esp;長安鎮方府里,各處都燈火通明。
&esp;&esp;專門負責點燈籠的家丁拿著火折子跑前跑后。
&esp;&esp;直到將連廊上,屋子外,包括庭院里數十個大紅燈籠點亮。
&esp;&esp;他們才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可點完不代表就能休息了。
&esp;&esp;家中有客,主子又沒睡,必須在府里巡視,以免燈籠被風吹落,燃起大火。
&esp;&esp;前院庭樓里。
&esp;&esp;一道巴掌聲突然響起,打破了寧靜。
&esp;&esp;“逆女!你竟然干出這種喪良心的事來!你大伯一家平日里多疼你,你怎么敢,你怎么敢的!”
&esp;&esp;方嚴鶴咬著后槽牙大罵道。
&esp;&esp;方才扇女兒的右手,因為用盡全力,而微微顫抖著。
&esp;&esp;跪在地上的方柔臉頰腫的老高。
&esp;&esp;她哭的好不可憐。
&esp;&esp;“爹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帶妹妹去看花燈,又恰好跟妹妹走散了,我沒有害妹妹,是她自己走丟的,不關我的事,爹,你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。”
&esp;&esp;方柔跪了快半個時辰了。
&esp;&esp;她的嘴巴比死了三年的尸體還要硬。
&esp;&esp;“你不是故意的?那你為什么在宛如失蹤的那天裝作毫不知情?你裝給哪個看?不大的人,心思竟然這般歹毒,我方嚴鶴造了什么孽,竟然養出你這種畜生,連妹妹都敢謀害,你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!
&esp;&esp;平日里,你小打小鬧我權當看不見,任憑你開心,可沒想到把你慣成了這般模樣,那可是人牙子啊!你已經十三歲了,明年就能相看人家了,你不清楚這件事的后果?幸好宛如沒出事,如果她有事,你給老子賠命!”
&esp;&esp;不管方嚴鶴如何罵。
&esp;&esp;方嚴恒一家都不插手。
&esp;&esp;他們坐在椅子上,捧著茶杯淡定的喝著。
&esp;&esp;白日里摔碎的那套茶具,已經換成新的了。
&esp;&esp;“大哥,這事是我的錯,我沒有管教好她,你放心,我不會放過這個逆女的,我這就把她送去廟里當姑子去,讓她好好吃吃苦,這輩子都別想從廟里出來。”
&esp;&esp;到底是親生女兒。
&esp;&esp;方嚴鶴不忍心讓她下場太慘。
&esp;&esp;作為親弟弟,他最了解大哥的脾性。
&esp;&esp;要是女兒落到大哥手上,只怕要受罪了。
&esp;&esp;方家的家業都是大哥賺來的,往前數十來年,他方嚴鶴還在地里刨食呢,沒有大哥,哪有今日的他。
&esp;&esp;兩邊都是自己的親人。
&esp;&esp;方嚴鶴只能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來。
&esp;&esp;把女兒送去廟里。
&esp;&esp;等大哥一家消了氣,自家還能悄摸去看看女兒,再打點一番,女兒過得也不會太差。
&esp;&esp;可方柔不領情啊。
&esp;&esp;她看到親爹這么輕易就舍棄了自己。
&esp;&esp;眼里滿是仇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