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買牛都是趕著上午去的,最遲下午集市就散了。
&esp;&esp;鋪子關(guān)門很晚。
&esp;&esp;肯定趕不及。
&esp;&esp;張金蘭準備一到鎮(zhèn)上,就先去看牛。
&esp;&esp;可這樣的話,鋪子前頭就只有二兒子一個人了。
&esp;&esp;怕他忙不過來。
&esp;&esp;張金蘭準備把大孫子也帶到鎮(zhèn)上。
&esp;&esp;“哎呀,不用同金去,娘,有我在呢,我跟孩他爹一道去鋪子前頭迎客就是?!?
&esp;&esp;孫平梅端著碗,坐在院子里吃早飯。
&esp;&esp;聽到婆婆的話,她停下吃飯的動作。
&esp;&esp;提議道。
&esp;&esp;“胡鬧,哪有女子去鋪子前頭迎客的,像什么話?”
&esp;&esp;張金蘭瞪了她一眼,剛準備罵兩句,可想到二兒媳的腦袋蠢笨無比,定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&esp;&esp;她只能語重心長地繼續(xù)說:“百食街什么人都有,你長得本就不丑,歲數(shù)又不算太大,不像我,一把年紀了無所謂,你要是遇到個下九流的畜生,對你動手動腳怎么辦?二勇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,定會打回去。
&esp;&esp;這還是小事,無非把人打傷了賠點錢,可若是鬧大了,那人跟官差或者跟鎮(zhèn)上有權(quán)有勢的人家有點關(guān)系,咱鋪子還怎么開下去,最主要的是,你吃虧了!有礙于名聲,被熟人看到,你還活不活”
&esp;&esp;況且
&esp;&esp;張金蘭把后半截話咽了下去。
&esp;&esp;況且男人都是一個德行。
&esp;&esp;若是媳婦被人調(diào)戲,就算不是她的錯,這些男人也會怪到自家媳婦身上。
&esp;&esp;嘴上不說,但是心里的疙瘩是一直存在的。
&esp;&esp;就算是她的親兒子。
&esp;&esp;也不能例外。
&esp;&esp;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(fā)生,從試營業(yè)那天開始,她就沒讓兒媳們踏出后院一步。
&esp;&esp;“哦,知道了娘?!?
&esp;&esp;孫平梅被罵也不生氣。
&esp;&esp;她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捧著碗繼續(xù)吃飯了。
&esp;&esp;食欲絲毫不受影響。
&esp;&esp;搞得張金蘭又嘆了口氣。
&esp;&esp;二兒媳這性子喲,一般人家還真受不了。
&esp;&esp;得虧嫁到她家來了。
&esp;&esp;“行了,別磨蹭了,天都要大亮了,趕緊吃完就快些走吧?!?
&esp;&esp;扛著鋤頭準備去地里的江守家催促道。
&esp;&esp;約莫過了一個半時辰。
&esp;&esp;江家大部隊才到達城門口。
&esp;&esp;江大和抱著江福寶,張金蘭跟在后頭,三人與其他人走著相反的路。
&esp;&esp;來到萬路街,江福寶的小腳這才落地。
&esp;&esp;“你這孩子,阿奶去哪你都要跟著,外頭熱得慌,你不怕熱???坐在鋪子里乘涼多好,偏要跟著阿奶出來曬太陽,真是個小蠢蛋?!?
&esp;&esp;張金蘭笑罵道。
&esp;&esp;她牽起孫女的手,輕輕捏了捏。
&esp;&esp;肉拳頭軟乎乎的。
&esp;&esp;“不熱,我今天穿的少,一點都不熱。”
&esp;&esp;江福寶昂起頭對著阿奶說。
&esp;&esp;早上她起床時,發(fā)現(xiàn)枕頭邊放著一套薄薄的干凈衣服。
&esp;&esp;定是娘親給她拿的。
&esp;&esp;這里的女子不能穿短袖。
&esp;&esp;夏天就算再熱,也不能露出胳膊和腿來。
&esp;&esp;所以賣布料的商戶想盡辦法把夏天穿的布料做薄。
&esp;&esp;在不透肉的情況下。
&esp;&esp;還能涼快。
&esp;&esp;可惜,這種料子不耐穿,容易磨破,干農(nóng)活的時候稍微不注意就扯破了,所以家中能穿這種布料的,只有她一人。
&esp;&esp;阿奶和娘親伯娘她們,依舊穿著春天的衣服。
&esp;&esp;只有江福寶的額頭一滴汗都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