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來,這是圓圓,與你年歲相同,她第一次來江家村,你帶她去院子里轉轉玩玩,剛好我們長輩等下要聊的事,你倆小輩不方便聽,去吧?!?
&esp;&esp;不等張金蘭說話。
&esp;&esp;媒婆就自來熟的拉著周圓圓來到江同金面前。
&esp;&esp;說完便將他倆推出了堂屋。
&esp;&esp;江福寶沒動。
&esp;&esp;她默默坐在角落,想聽聽她們談論什么。
&esp;&esp;“金蘭妹子,你也知道我的脾性,我就不拐彎抹角了,周嫂子的孫子前不久看中一位姑娘,兩家早已口頭定下了,姑娘年歲偏大,著急成親,可圓圓是長姐,哪有讓弟弟先娶妻的道理,是吧?
&esp;&esp;所以你找我做媒那天,我一想,圓圓跟同金這孩子歲數一樣,周家村和江家村離得又近,這不剛好合適嗎?便當天去了周嫂子家,她聽到后也覺得合適,恰好今日無事,擇日不如撞日,我便一早帶著她們過來相看你家同金,你覺得要是還行,這親事,咱們就早早的定下,盡快成親。”
&esp;&esp;這話本該周陳氏親自來說。
&esp;&esp;可她是女方家,如果她催著成親。
&esp;&esp;也太上桿子了。
&esp;&esp;只能周媒婆來動這個嘴。
&esp;&esp;“成日的日子我倒是無所謂,要是快些成親,我也樂得,最關鍵,得看孩子愿不愿意,咱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家,對吧?”
&esp;&esp;張金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&esp;&esp;便沒急著答應。
&esp;&esp;卻也沒拒絕。
&esp;&esp;說話模棱兩可的。
&esp;&esp;“是是是,金蘭妹子說得對,雖然小輩的親事都是咱們長輩定下,可孩子們都是家里寵到大的,總歸得順著孩子心意。不然娶進門,也過得不痛快,這樣吧,看倆孩子一會聊得怎么樣,咱先不說這些,周嫂子啊,你跟金蘭妹子相談吧,我就不插嘴了。”
&esp;&esp;周媒婆讓出了主場。
&esp;&esp;將話題拋給了周陳氏。
&esp;&esp;巧的是。
&esp;&esp;孫平梅端著托盤進來了。
&esp;&esp;上面放了五個杯子。
&esp;&esp;四杯里擱了少許麥芽糖,已經被熱水化開,水的顏色微微泛黃。
&esp;&esp;還有一杯是給自家婆婆喝的。
&esp;&esp;不必放糖。
&esp;&esp;“嬸子,喝水。”將水端過去后,孫平梅坐到婆婆身旁。
&esp;&esp;屋里現在有七個人。
&esp;&esp;周媒婆和周家婆媳,以及張金蘭三婆媳和江福寶。
&esp;&esp;兩撥人聊了起來。
&esp;&esp;院子里,江同金正在與周圓圓聊天。
&esp;&esp;他雙耳微微泛紅。
&esp;&esp;似乎有些害羞,還有點緊張。
&esp;&esp;畢竟是第一次相看姑娘,沒什么經驗。
&esp;&esp;“江大哥,你是什么時候生的?”周圓圓說話輕聲細語的,個頭還偏矮,身材也比較瘦弱。
&esp;&esp;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保護她。
&esp;&esp;江同金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。
&esp;&esp;“我是春天生的?!睖蚀_的說,還有不到一月,就是他的生辰了。
&esp;&esp;可農家從不過生辰。
&esp;&esp;去年的生辰日,他碗里的糙米粥比旁人多了些。
&esp;&esp;再沒別的了。
&esp;&esp;“那你比我大呢,我是秋天生的?!敝軋A圓貌似很在乎年齡,聽到江同金比她大幾月,立馬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兩人又聊了四五句,就被周媒婆喊進去了。
&esp;&esp;畢竟是孤男寡女,不好相處過久。
&esp;&esp;“同金啊,覺得圓圓怎么樣???這丫頭,在咱們周家村,那是出了名的漂亮,前不久,有不少人找我上門提親呢,可惜,圓圓都沒瞧上,你有福氣啊,第一次相看,就遇到圓圓,這不是緣分是什么?”
&esp;&esp;周媒婆的話,讓江福寶皺了皺眉。
&esp;&esp;她分明就是蓄意營造出一種周圓圓很搶手的樣子,想使大堂哥心生緊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