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惜,她遠遠的低估了時之政府的黑暗程度。
&esp;&esp;成為“審神者”的第一步,就是從陪伴她成長的六振刀劍男士里,選擇一位留下。
&esp;&esp;剩余的,統統需要刀解。
&esp;&esp;“那我還不如和大家一起離開。”
&esp;&esp;平時隨身帶著防身的匕首,此時此刻出現了妙用。
&esp;&esp;音葉唇角揚起譏諷的笑意,不帶半點的猶豫,將它狠狠的貫穿了自己的咽喉。
&esp;&esp;如果她當真聽信了時之政府的試壓而被迫做出了選擇,那她就不配繼續活下去了。
&esp;&esp;出乎意料的,她并沒有死去。
&esp;&esp;只是,曾經的嗓音再也無法恢復了。
&esp;&esp;但是……清光他和大家,都還陪伴在她的身邊。
&esp;&esp;大家都還活著,這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&esp;&esp;新來的刀劍男士們望著她的表情猶豫而試探,她嘆了口氣,暫時接受了自己變成了他們主公的事實。
&esp;&esp;直到第一次的任務結束。
&esp;&esp;她是那樣的相信她的清光,相信他可以將大家安全的從戰場上帶回來。
&esp;&esp;清光的確做到了。
&esp;&esp;可他卻永遠的留在了戰場上。
&esp;&esp;痛,很痛。
&esp;&esp;痛的撕心裂肺,痛徹心扉。
&esp;&esp;她抱緊清光的圍巾跪在地上,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被挖走了似的劇烈疼痛,張大著嘴,哭嚎到失聲。
&esp;&esp;年少的陪伴,少年的憧憬,在牽起他的手時感受到的溫度,暗暗的數著自己不經意間加速的心跳聲。
&esp;&esp;她將臉埋進染血的圍巾里,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少年殘余的體溫。
&esp;&esp;清光,清光,清光。
&esp;&esp;音葉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,呼喚著只屬于她的刀劍的名字。
&esp;&esp;再也不會有人應答。
&esp;&esp;第二天,時之政府為她送來了全新的一振加州清光。
&esp;&esp;“審神者大人,請您節哀順變。”狐之助用俏皮的語調安慰她道:“刀劍男士是我們量產的付喪神,器具不需要當做人類去看待,失去了一振舊的,還會有新的刀劍為你補上哦。”
&esp;&esp;音葉透過狐之助,望著門口那個小心翼翼的望著自己的加州清光。
&esp;&esp;還是和曾經別無二致的相貌。
&esp;&esp;他卻永遠不再是屬于自己的清光。
&esp;&esp;她險些被怒意與悲哀吞噬理智,幾乎要將自己失去摯愛的怨恨發泄在新來的清光的身上。
&esp;&esp;可她的手觸及脖頸上的圍巾時,便換了一副溫和表情。
&esp;&esp;“初次見面。”她用氣息緩緩的說道:“歡迎你來到我的本丸,加州清光。”
&esp;&esp;她不會將后來的刀劍視為“冒牌貨”,她也不會跳進時之政府的圈套。
&esp;&esp;她會一直一直的堅持著本心,至少……讓身在這座本丸的刀劍,窺見更多的光明。
&esp;&esp;她的遭遇已經足夠不幸了,她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無辜的付喪神再度遭受不幸。
&esp;&esp;可她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日日夜夜抽泣,懷念著曾經的刀劍們,直至泣血。
&esp;&esp;她的視力一天又一天的下降,直到連道路都看不清晰。
&esp;&esp;一振又一振的刀劍殞命于戰場,一振又一振的新的刀劍被送了過來。
&esp;&esp;她便開始逼迫自己熟練使用靈力,甚至主動與自己的刀劍們一同踏上戰場。
&esp;&esp;音葉無法反抗時之政府的規則,但她至少可以盡自己所能,與他們一塊承擔這一切。
&esp;&esp;——那是一次異常艱巨的任務。
&esp;&esp;她拼盡全力的使用靈力為身邊的刀劍們輔助,卻節節敗退于溯行軍的大軍。
&esp;&esp;護在她身邊的刀劍們大約中傷甚至重傷,靠著最后一絲力氣強撐。
&esp;&esp;從戰場上敗退撤離的刀劍,會統統給予刀解。
&esp;&esp;這是時之政府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新規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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