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仿佛……感知到了威脅。
&esp;&esp;安安看著貓咪落荒而逃的圓滾滾背影, 內(nèi)心不舍。
&esp;&esp;……其實, 她還沒有摸夠。
&esp;&esp;這個時候,身后這個人冰涼的手掌拂過她的臉頰。
&esp;&esp;動作很輕,不含惡意, 也不逾界。
&esp;&esp;似乎……只是單純的想要碰碰她而已。
&esp;&esp;安安能感覺到, 這個人的皮膚與接觸的觸感簡直像砂紙一樣粗糙。
&esp;&esp;刀劍男士們第一時間便進入了備戰(zhàn)狀態(tài), 只消他的動作更進一步,或者表現(xiàn)的稍微會對安安造成威脅,便會毫不遲疑的突破空間到達現(xiàn)世確保主公的安全。
&esp;&esp;就算需要斬殺他, 為了安安的安危, 他們也不會猶豫。
&esp;&esp;但是, 三日月攔在了所有刃的面前, 小烏丸見他們根本無法冷靜, 便出聲提醒:
&esp;&esp;“你們看,那個孩子的相貌……是不是有些熟悉?”
&esp;&esp;熟悉?
&esp;&esp;待到看清兜帽下那張被陰影籠罩著的面孔, 大家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。
&esp;&esp;“況且,真正的威脅,并不是那個孩子。”
&esp;&esp;小烏丸輕撫肩膀上焦躁不安的烏鴉,沉聲道:“而是距離那個孩子不遠處……某些不干凈的東西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這頭,安安已經(jīng)順勢抬手捉住了那只冰涼的手。
&esp;&esp;她發(fā)現(xiàn)在接觸到對方手掌的一瞬間,他居然還條件反射的往后瑟縮了一下。
&esp;&esp;像在害怕和她接觸。
&esp;&esp;路燈昏暗,安安勉強借著光線看清了自己握住的那只手。
&esp;&esp;纏繞的繃帶下,布滿被灼燒后留下的疤痕。
&esp;&esp;全部都是斑駁的紫黑色,看上去觸目驚心。
&esp;&esp;這些疤痕從手掌一路蔓延到手臂,再試圖往上看時,轉(zhuǎn)頭到一半的安安被身后的陌生人更緊的擁抱住,限制了腦袋的活動。
&esp;&esp;“壞孩子。”那個沙啞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:“……你就那么想看到我的樣子?”
&esp;&esp;荼毘垂眸看著安安靜靜的小姑娘,她被自己阻止后,果真聽話的沒有回過頭,而是用雙手握著自己那只丑陋的手掌仔細看著。
&esp;&esp;久違的溫暖幾度讓他想將手臂抽離,不過他還是忍住了。
&esp;&esp;面對這些猙獰的疤痕,她沒有表現(xiàn)出一絲一毫的害怕。
&esp;&esp;被自己這種陌生人擁抱的時候,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(fā)出。
&esp;&esp;是戒備心太低了,又或者是……
&esp;&esp;“疼嗎?”
&esp;&esp;冷不丁聽到她悶悶的這句話,荼毘愣住了。
&esp;&esp;“這樣,一定很疼吧。”
&esp;&esp;安安沒顧他的回應(yīng),小小的手小心翼翼的婆娑著他猙獰的手背,動作輕到似是害怕弄疼了他,她喃喃道。
&esp;&esp;塵封已久的內(nèi)心,在聽到問話的某一瞬間突然有了些溫度。
&esp;&esp;他本以為自己早已經(jīng)沒有身為人的脆弱情感了,拋棄到原先對父親的憧憬,對家人的留戀,對英雄職業(yè)的向往,然后走上那條屬于他的道路。
&esp;&esp;荼毘的含義,是火葬。
&esp;&esp;曾經(jīng)作為轟燈矢的他,已經(jīng)死在了某個漫長的黑夜里。
&esp;&esp;原來火焰灼燒著皮膚到了某種程度,神經(jīng)瀕臨崩潰的邊緣時,他也會感受到寒冷。
&esp;&esp;“真是可惜啊……”
&esp;&esp;“與個性毫不相稱的體質(zhì),真是可惜啊……”
&esp;&esp;失去意識的最后,卻只記起了父親的那兩句飽含遺憾的感嘆。
&esp;&esp;“很痛嗎?”
&esp;&esp;在這種時候,懷中這個小小的溫暖的軀體,居然讓他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。
&esp;&esp;溫暖的,脆弱的,仿佛稍稍一用力就會讓她受傷。
&esp;&esp;對了,那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來著?
&esp;&esp;是他還身為“轟燈矢”時候的事情吧。
&es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