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楊方才暗暗咽了下口水,瞠目結舌的感嘆道。
&esp;&esp;當年他沒少聽師傅說起過這種銅器,但一直以來,他只當是欺負自己年幼,畢竟青銅器雖然少見,但對摸金傳人的他而言,入世江湖以來,不敢說百件,但至少也見了幾十件。
&esp;&esp;遠的不說。
&esp;&esp;就半年前在地仙村。
&esp;&esp;那口玉窟深處,埋葬的青銅器何止數百,而且無一例外,全都是上古之器。
&esp;&esp;大如鼎,小有樽。
&esp;&esp;但卻沒有一件,能有眼前這口青銅箱帶給他的震撼感大。
&esp;&esp;何止是他,陳玉樓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驚人的銅器,此刻俯身望著,眼神里半點盜掘摸金的神色也無,只有對于奇物的欣賞。
&esp;&esp;好似在看一件曠古爍今的藝術品。
&esp;&esp;不知多久后。
&esp;&esp;他才吐了口氣,親自動手,小心翼翼的將青銅箱從棺內取出,緩緩揭開匣蓋。
&esp;&esp;“是什么?”
&esp;&esp;見他終于開箱,所有人都是下意識屏住呼吸,目光齊齊望了過來。
&esp;&esp;連向來對古董明器沒什么興致的昆侖都是如此。
&esp;&esp;只是……
&esp;&esp;等他看清箱中所藏之物,眉頭卻是忍不住皺了皺。
&esp;&esp;預料中的遺蛻、法器并未見到。
&esp;&esp;反而只有兩只陶瓶陶罐,一長一短,一黑一白,看上去并無什么稀奇之處。
&esp;&esp;唯一能夠稱道,或者說有所區別者,便是兩只陶器外壁上皆是密密麻麻刻滿了不知名的古篆,或許是鮮卑文,看上去就像是符箓咒言一類。
&esp;&esp;讓它們多了幾分邪異質感。
&esp;&esp;“應該是招魂一類的邪器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凝神看了眼,只覺得兩只魂瓶內,似有陰魂鬼泣之聲回蕩,說不出的邪性。
&esp;&esp;元教當年之所以能夠在短時間內遍布整個北境。
&esp;&esp;甚至大有席卷漢地的趨勢。
&esp;&esp;就是因為傳聞黃大仙有起死回生的妖術。
&esp;&esp;如今看來……
&esp;&esp;除卻那口金井玉液,還有就是這兩只招魂瓶。
&esp;&esp;“奶奶的,弄得這么神秘,還以為什么好東西,這玩意拿出去換塊銅板都難。”
&esp;&esp;一聽這話。
&esp;&esp;原本還興致沖沖的楊方,臉上的失望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涌起。
&esp;&esp;本以為箱子都已經是難得的寶物。
&esp;&esp;藏在其中的,必然是價值更高的好東西。
&esp;&esp;結果鬧了半天,就一口招魂陰鬼的晦氣玩意。
&esp;&esp;其余幾人雖然沒有說話,但眼底的厭惡卻是根本掩飾不住。
&esp;&esp;作為道門修士,天然就會厭憎巫邪之物。
&esp;&esp;陳玉樓搖了搖頭,也不多說,只是將那兩只取出扔到一邊,隨后在眾人錯愕驚嘆的目光里,從箱子最底下取出一枚手指長的古怪銅器。
&esp;&esp;形如妖龍,栩栩如生,但卻無眼。
&esp;&esp;“陳,陳掌柜,這就是您這趟要取的元教古物?”
&esp;&esp;一路上,他們也問過幾次,但得到的回復模糊不清,如今見他一臉滿意的將龍符收起,幾人哪里還會不懂。
&esp;&esp;那分明就是得償所愿的笑意。
&esp;&esp;“不錯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也不隱瞞,簡單說了下歸墟卦鼎之事,聽得一眾人心旌神搖。
&esp;&esp;除卻昆侖知道一星半點。
&esp;&esp;其余參與瓶山大藏的一行人,只覺得滿臉不可思議。
&esp;&esp;同時也終于后知后覺,難怪他陳掌柜會不辭辛苦,將那口破舊丹爐從山下運回陳家莊。
&esp;&esp;“人符、鬼符、龍符,四符一鏡,豈不是還差了一枚銅符?”
&esp;&esp;“確實還差了一枚,不過……快了,此行結束,有機會就會去取!”
&esp;&esp;南海深處,歸墟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