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只是時間過去太久,連它都快忘了被古神統治的恐懼了。
&esp;&esp;如今……
&esp;&esp;時隔無數萬年。
&esp;&esp;它竟然又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。
&esp;&esp;如何不讓它心驚膽戰?
&esp;&esp;“看來,記起來一些東西了。”
&esp;&esp;察覺到那道詭影的氣息變化,陳玉樓臉上的冷笑更為濃郁。
&esp;&esp;他知道。
&esp;&esp;自己猜對了。
&esp;&esp;無論古神,還是天魔,皆是不屬于這方天地的存在。
&esp;&esp;只是,他想不到,究竟是一場什么樣的劫難,才會讓動輒就能吞沒混元、煉化陰陽、重開世界的古神紛紛隕落。
&esp;&esp;聽到這話。
&esp;&esp;天魔魂魄再忍不住,一張模糊不清的臉從粘稠的黑液中鉆出,張口吐出幾個古怪的字節,音調聽上去無比詭異。
&esp;&esp;就像是風聲劃過砂巖,大片石頭剝離脫落時發出的動靜。
&esp;&esp;“說到痛處了?”
&esp;&esp;陳玉樓雖然聽不懂。
&esp;&esp;但那張模糊臉上的憤怒和恐懼,卻是能感受得到。
&esp;&esp;“古神,陳某也見過幾位。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,若是讓它們知曉你的存在,會不會……”
&esp;&esp;天魔魂魄在世間躲藏多年,附身的旁門左道之人不計其數。
&esp;&esp;他很清楚,它一定能夠聽得懂自己說的什么,所以,既然如此,自然就要專挑殺人誅心的說。
&esp;&esp;而且,天魔雖然詭異,但遠不如蛇神給他的壓迫感重。
&esp;&esp;“嘩啦——”
&esp;&esp;一句話還未說完。
&esp;&esp;那團粘稠黑液流淌的速度更為驚人,明顯是被戳到痛處,再忍不住,打算將眼前這個聒噪的螻蟻滅殺,即便他身上那股浩然之氣,讓它有些難以抵抗。
&esp;&esp;但就如他所言。
&esp;&esp;一旦讓古神知曉它的存在。
&esp;&esp;到時候勢必會來此處,將它吞食。
&esp;&esp;它躲了千萬年,好不容易才到今日,若是驚動古神,一切豈不都是白費?
&esp;&esp;那張模糊不清的身影,從黑液中一下鉆出,朝著陳玉樓撲來,張開大口,就要將他一口吞下。
&esp;&esp;“錚!”
&esp;&esp;見此情形。
&esp;&esp;陳玉樓臉色瞬間歸于凝重。
&esp;&esp;反手一把拔出早就錚鳴不斷的龍鱗劍,一劍斬出,剎那間,凌厲的純陽劍意盈滿天地之間。
&esp;&esp;那詭異的黑液,一下分作無數,將劍氣裹住,似乎要將它們逐一腐蝕。
&esp;&esp;但……
&esp;&esp;它還是低估了純陽劍意的可怕。
&esp;&esp;“嗤嗤嗤!”
&esp;&esp;黑液方才攀附到白色劍氣上,一陣嗤嗤的動靜不絕,粘稠的黑液瞬息間被洞穿,但詭異的是,那黑液就像是不死不滅,剛被洞穿,立馬就有更多的黑液流淌,將洞口修補。
&esp;&esp;“一劍不能破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百劍、千劍!”
&esp;&esp;陳玉樓眸光一寒,手中龍鱗劍一瞬間再度揮出無數次。
&esp;&esp;漫天劍氣如雨,一下將那團詭異的黑液盡數包裹。
&esp;&esp;一陣更為恐怖的嗤嗤聲,幾乎要將靈山天地間的風聲徹底壓下。
&esp;&esp;劍氣恍如雷鳴。
&esp;&esp;轟隆隆——
&esp;&esp;終于。
&esp;&esp;不知多久后。
&esp;&esp;劍氣洞穿的速度遠遠超過黑液修復的進程。
&esp;&esp;那一團黑液轟然破碎,天空中下起了一場漆黑的濁雨,落在山坳中的地上。
&esp;&esp;等到劍氣消散。
&esp;&esp;流淌一地的黑色雨滴,又一點點匯聚,眨眼間,一道詭異黑影再度慢慢站了起來,無論模樣還是什么,似乎都與之前如出一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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