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高處,籠罩靈山上方的重重黑云。
&esp;&esp;但只撇了一眼。
&esp;&esp;鷓鴣哨便迅速收回目光,一雙眸子里滿是驚怒。
&esp;&esp;雖然有所心理準備,但真正見到鏡傘被破,無異于在他心頭割了一刀。
&esp;&esp;傘面一破,更多的尸焰嘩啦啦鉆了進來,順著龍骨,猶如一頭妖鬼,張開血盆大口,直直的朝他吞了下來。
&esp;&esp;見此情形。
&esp;&esp;鷓鴣哨哪里還會有半點遲疑,果斷松開傘柄,腳尖用力一點,整個人就如貼著地面,朝后滑墜而去。
&esp;&esp;那縷尸焰撲了個空,卻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。
&esp;&esp;火雨一點點凝聚,瞬間化作一把長槍之形,撕開夜色,以更快的速度破空追去,就如跗骨之蛆一般,無論怎么變換方位,都始終無法將其甩掉。
&esp;&esp;最為吊詭的是。
&esp;&esp;那尸焰所過之處,就像是被污染了一般,灰白火焰漂浮,而且還在不斷朝著四周蔓延,無論生靈還是死物,凡是阻礙皆被焚燒一空。
&esp;&esp;轟隆隆——
&esp;&esp;石碑底座連半分鐘都沒能堅持,便被燒穿,隨后整座巨碑轟然倒塌,撞入火海,竟是猶如燒柴一般,發出霹靂啪嗒的動靜。
&esp;&esp;白骨塔也未能逃過,眨眼,周身之外便被尸焰盡數附著。
&esp;&esp;烏瓦白墻,在火焰蠶食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迅速消融殆盡,石磚轟隆隆墜落,不多時,外墻便被燒灼一空。
&esp;&esp;塔內情形也徹底暴露在眾人視線當中。
&esp;&esp;地上架著一口鐵鍋。
&esp;&esp;火塘里的火焰還未熄滅。
&esp;&esp;只是,鍋內正煮著的卻不是魚肉飯菜,而是一具又一具的白骨死尸。
&esp;&esp;黑霧滾滾,渾濁的尸油沸騰不止。
&esp;&esp;除此外,整座塔內四處都是死尸,堆積如山。
&esp;&esp;看得出來,有的才死不久,腐尸上還有蛆蟲來回鉆過,應該就是從路邊或者亂葬崗里運回,更多的則只剩下枯骨,極有可能是被李子龍從墳中挖出。
&esp;&esp;這一幕太過恐怖。
&esp;&esp;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。
&esp;&esp;即便都是摸金倒斗的老江湖,但一行人仍舊是被眼前情形震懾得說不出話來,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,寒氣直沖頭頂。
&esp;&esp;當日瓶山丹井中,他們也曾見過如此情形。
&esp;&esp;但遠不如眼下帶來的沖擊感強,畢竟棺山白骨,早都過去上千年,完全無法辨認出生前模樣。
&esp;&esp;此處濃郁的腥臭味幾乎是沖天而起。
&esp;&esp;那堆積如山的死尸中,甚至還在往外流淌著黃濁的尸水。
&esp;&esp;再想到,李子龍拿著這些煉就的丹藥,一顆一顆往肚子里吞,那種感覺,簡直比妖魔鬼蜮還要可怕。
&esp;&esp;“畜生!”
&esp;&esp;“李子龍你這個妖魔鬼怪,就該下十八層地獄,被剝皮抽筋,萬刀穿心!”
&esp;&esp;原本還被尸焰鎮住,思索著破局之法的崔老道。
&esp;&esp;看著這地獄般的場景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&esp;&esp;這個畜生,域外天魔以尸煉丹,以人為食,他分明還留有一絲靈性,說明他是知道這一切的,但他選擇助紂為虐。
&esp;&esp;“妖道確實是便宜他了。”
&esp;&esp;“如此行徑,與妖魔無異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吐了口氣,目光落在那一蓬沖天的尸焰中,李子龍肉身已經被徹底焚化,只剩下一縷如水般的黑霧來回流轉。
&esp;&esp;即便隔著數十米。
&esp;&esp;他都能從那鬼東西身上感受到一股直入靈魂的大恐怖。
&esp;&esp;‘天魔魂魄!’
&esp;&esp;終于將它給逼了出來。
&esp;&esp;要不是李子龍主動以肉身點燃尸焰,想要找出來還真有些不太容易。
&esp;&esp;不過么。
&esp;&esp;如今總算再無顧忌,抽出手來專心應對這天魔魂魄。
&esp;&esp;“道長,借酒葫一用。”
&esp;&esp;冷冷吐出幾個字,陳玉樓看了崔老道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