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出翅膀,否則就是他也想不出破局之法。
&esp;&esp;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氣氛愈發凝重,好似有一雙無形的手,讓靈山四周停滯了下來,風停、霧歇、蟲鳴鳥叫聲都消失不見。
&esp;&esp;轟!
&esp;&esp;終于。
&esp;&esp;一道身影從白骨塔內沖天而起,混身都被籠罩在黑袍之下,看不清長相,只覺得隱隱三四十歲模樣,一身黑霧滾滾,尸油骨臭的味道彌漫。
&esp;&esp;“李子龍!”
&esp;&esp;看到他的剎那,崔老道最后一點擔心也煙消云散。
&esp;&esp;果然。
&esp;&esp;他就藏身此地。
&esp;&esp;多少年了,這妖道殺人無數,如今更是燒尸煉丹,簡直天怒人怨。
&esp;&esp;一聲如雷怒喝,崔老道再不隱藏氣機,磅礴的靈機鼓蕩,手中那枚道家符箓狠狠打出。
&esp;&esp;不過,有人比他更快,一縷寒芒裹挾著巍巍金光,破空而來,眨眼間便出現在妖道身外,感受著那股驚人氣勢,縱是李子龍也不敢遲疑,身上水火道袍嘩啦啦一下蕩開,猶如撐開了一把黑傘。
&esp;&esp;旋即。
&esp;&esp;就要去專心對付那枚金光燦燦的符箓。
&esp;&esp;他與崔老道交手多年,深知那牛鼻子老道的實力,一手龍虎山道法高深無比,而且尤為克制他的旁門左術。
&esp;&esp;兩相其害取其輕。
&esp;&esp;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。
&esp;&esp;只是……
&esp;&esp;李子龍還是低估了蛟射弓的威力。
&esp;&esp;箭矢一至,裹挾著破天之勢的鋒芒,瞬間將黑袍攪成一團,氣機如旋,不斷鉆下,李子龍后知后覺,臉色猛地大變,就要轉身一掌拍出。
&esp;&esp;但鐵箭已經將他那件刀槍不入的水火袍洞穿。
&esp;&esp;化作一道金光直刺背心。
&esp;&esp;“怎么會?!”
&esp;&esp;李子龍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&esp;&esp;要知道,他身上這件道袍大有來頭,水火不侵,入魔后,更是被他用尸油骨髓祭煉無數次,內外一體,潑水不進,別說區區箭矢,就是槍火炮彈也無法破開。
&esp;&esp;但眼下夜風呼呼的從外鉆入道袍內,讓他一瞬間如墜冰窟。
&esp;&esp;最為可怕的是,那鐵箭勢頭絲毫不減,再不將其攔下,怕是就要在他胸口上射個窟窿出來,一時間,李子龍甚至連身后那道恍如雷火般的符箓都顧不上,雙手猛地向著小腹處狠狠一合。
&esp;&esp;掌心中,一白一黑,兩道氣機流轉。
&esp;&esp;速度之快,更甚雷霆。
&esp;&esp;從出手到抓住那枚鐵箭,幾乎就是霎那之間,只是,即便將其死死鉗住,箭矢仍舊在他手中瘋狂掙扎,似乎隨時都會掙脫出去。
&esp;&esp;同時,感應到尸煞邪氣,秘金打制地火錘煉的鐵箭,一瞬間火光四溢,通體上下燒得通紅。
&esp;&esp;李子龍低頭看去。
&esp;&esp;手中仿佛握著一團流火。
&esp;&esp;嗤嗤的燒灼聲不斷,尸氣根本抵擋不住,貼著皮肉,幾乎要將他的掌心燒穿。
&esp;&esp;紅光映照下,李子龍臉龐扭曲,猙獰可怖。
&esp;&esp;深入骨髓的劇痛,讓他恨不能立馬松手,但他更清楚,一旦松開,憑著箭矢上的余力,足以將他小腹洞穿。
&esp;&esp;到時候丹田氣海一破。
&esp;&esp;他就是待宰羔羊,只能引頸就戮!
&esp;&esp;一聲怒喝,李子龍渾身氣機爆發,將那枚箭矢死死往下按去,仿佛手中的并非一件死物,而是蘊生靈機的大妖。
&esp;&esp;恐怖的力道爆發,終于,掙扎不斷地箭簇,一點點向下低去。
&esp;&esp;但,還不等他松上一口氣,身后那道符箓已經撕開周遭滾滾尸氣,狠狠打在他的背心上,明明只是輕飄飄一張符紙,但李子龍卻有種如遭雷擊之感,身處塔頂上的他被直接撞得倒飛出去。
&esp;&esp;尚未落地,再也壓不住血氣,張口噗的吐出一大團鮮血。
&esp;&esp;但即便如此,李子龍仍舊死死咬著牙,拼命壓制手中鐵箭,他行走江湖這么多年,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箭矢,明明妖氣流轉,卻又正氣凜然,將他的尸氣完美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