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藥仰頭吞下。
&esp;&esp;隨后盤膝坐地,打坐修行。
&esp;&esp;雖然到了他如今的境界,吐納呼吸對于突破幾乎沒有太大作用,但也聊勝于無,這時代也沒什么樂子可言,還不如鞏固修為。
&esp;&esp;一轉眼。
&esp;&esp;天色大亮。
&esp;&esp;眾人并未急著離開,而是抽出一天時間,在古鎮碼頭租了搜船,沿著大寧河一路,走山訪水,撐船的老把頭在當地生活了大半輩子,對巫溪一帶極為熟悉,有他領路,一行人見識了不少古遺跡。
&esp;&esp;甚至還能專程登上崖壁,去懸棺峽看了眼。
&esp;&esp;也算是滿足了楊方和老洋人一路心愿。
&esp;&esp;只不過,那些容易靠近的懸棺,早都被人捷足先登,只剩下一具枯骨,隨葬明器被人橫掃一空。
&esp;&esp;老把頭說一到災荒年,地里礦上養不活人,就只有劍走偏鋒,去做些偏門勾當,聽說還有人在深山中發現古城遺址,挖了不少好東西出來。
&esp;&esp;當然,他就是道聽途說,一行人也只是一笑而過。
&esp;&esp;倒斗這行當古來有之。
&esp;&esp;算是最為古老的職業之一。
&esp;&esp;在江湖上甚至一直流傳著三十六行盜墓為王,七十二偏古玩當先的說法。
&esp;&esp;只不過,大多數人都是小打小鬧,如他們這種有著完整傳承,秘法、奇術、規矩者少得可憐。
&esp;&esp;那老把頭見眾人一臉平靜,似是不信,還有些失望,不過他或許這輩子都不會想到,船上一行六七人,便是當今江湖上最為頂尖的盜墓客。
&esp;&esp;集齊了摸金發丘、搬山卸嶺以及觀山太保諸多門派。
&esp;&esp;陳玉樓幾人自然也不會道破。
&esp;&esp;純粹是以放松的心態,看看山水景色,乘興而去盡興而歸。
&esp;&esp;翌日一早。
&esp;&esp;還是古鎮渡口。
&esp;&esp;不過這一次卻不是走山訪水,而是送別。
&esp;&esp;岸上,陳玉樓一眾人目送封思北帶著大小箱子數十口,登上大船,白猿則是緊隨其后,隔著船舷雙方互道離別。
&esp;&esp;等到一聲古老的銅鐘聲起,大船破開河上茫茫霧氣漸行漸遠。
&esp;&esp;尸仙禍斷,心結已解。
&esp;&esp;四派與觀山一脈的舊仇也已經說清。
&esp;&esp;封思北再無遺憾,也待不住,一心只想早些返回青城山天師洞,借著余生剩下的時間,將那些成百上千的道藏古經整理出來,另外還有天師洞傳承,交付于白猿清溪。
&esp;&esp;“陳掌柜,人都走遠了,我們是不是也該出發了?”
&esp;&esp;從遠處大寧河上收回目光,楊方搓了搓手,一臉的期待急切。
&esp;&esp;關于接下來的行程,昨日登山賞景時,陳玉樓就已經提了出來,不過,并未如以往那般,而是讓他們自行決斷。
&esp;&esp;一來北邊時局不穩,戰禍四起。
&esp;&esp;倒不是能夠威脅到他們。
&esp;&esp;只不過,誰會愿意冒險北上幾千里,有這時間都不如返回君山島上閉關修行了。
&esp;&esp;二來,此行并無驚世大藏,如昆侖山、地仙村這種,無需借力,加之路途遙遠,來回可能要花費數月時間。
&esp;&esp;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。
&esp;&esp;無論鷓鴣哨師兄妹,還是袁洪烏衣,誰也沒有選擇返回君山島。
&esp;&esp;袁洪烏衣還好理解。
&esp;&esp;畢竟一輩子被困在瓶山和島上,能夠有機會走南闖北,去見識下天下的風土人情,也不算一件壞事,另外路途中也能修行。
&esp;&esp;但鷓鴣哨確實實打實的老江湖,走過的地方,或許比他還多。
&esp;&esp;津門京城、關外漠北,對他而言并無太多驚奇。
&esp;&esp;不過他卻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。
&esp;&esp;按照他的說法,枯坐修行遠不如行萬里路。
&esp;&esp;聞言,陳玉樓先是一怔,隨后倒也不算意外。
&esp;&esp;當日青城山建福宮中,與行崖道人坐而論道,他在山中枯坐大半輩子,境界卻始終停滯不前,最終離別時說起入世凡塵才是正道,或許就是記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