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銅光破煞,金印鎮尸,雙重道家鎮壓之力下,封師古尸身一下被定在原地,再動彈不得。
&esp;&esp;雙膝跪壓在他肩頭的鷓鴣哨。
&esp;&esp;感受著身下封師古變化,心神不由一動。
&esp;&esp;這么好的機會,他又怎么可能錯過?
&esp;&esp;從腰間拔出金剛橛,靈機沖過,頓時間,原本寂靜如同死物的銅器上,一下好似點燃了般,變得赤紅滾燙一片。
&esp;&esp;無數密宗梵文交織。
&esp;&esp;耳邊甚至能夠隱隱聽到誦經之聲。
&esp;&esp;雙手握住金剛橛,鷓鴣哨眉宇間殺機滾滾,毫不猶豫,狠狠杵向封師古頭頂。
&esp;&esp;頭頂百會神庭,乃是一身精血性命所在,又有風池泥丸宮,藏真貯神。
&esp;&esp;這一下若是打破頂骨。
&esp;&esp;縱是封師古真的成就尸仙之身,也只有束手就戮的份。
&esp;&esp;嗡嗡嗡!
&esp;&esp;金剛橛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心中殺意,那道梵音當中都多了幾分凌厲。
&esp;&esp;只是……
&esp;&esp;眼看就要一杵破開封師古的顱頂骨,不知何時,一只手竟是憑空探了出來,并指如劍,抵在金剛橛下,看似輕飄飄毫無力道,但他就是無法向下半寸。
&esp;&esp;鷓鴣哨臉色一變,低頭看去,恰好迎上一張冷漠如冰的眸子。
&esp;&esp;封師古竟是強行破開了鏡傘銅光。
&esp;&esp;任由眉心中金光鎮字符燒穿眉骨。
&esp;&esp;都要將他這一記殺招攔下!
&esp;&esp;此刻四目相對,饒是鷓鴣哨這輩子殺人無算,一瞬間,都有種如墜冰窟之感。
&esp;&esp;他甚至想不到什么詞,能夠去形容那雙眼睛。
&esp;&esp;“鬧夠了么?”
&esp;&esp;封師古緩緩開口。
&esp;&esp;他似乎已經很久不曾說話,簡單幾個字磕磕絆絆,就像是袁洪當初煉化橫骨時,說出的第一句話那般,而且帶著濃濃的口音,聽上去含糊不清。
&esp;&esp;但,短短四個字,卻是讓整個墓室溫度,一瞬間仿佛從炎夏進入了寒冬。
&esp;&esp;周圍浮動的霧氣,一下都凝滯不動。
&esp;&esp;鷓鴣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臉色凝重,如臨大敵,果斷放棄繼續動手,身形就要暴退避開封師古周身,但他還是慢了半步。
&esp;&esp;只見封師古屈指一彈。
&esp;&esp;一股恍如山崩的恐怖力道,透過金剛橛一下傳遍全身,他只覺得像是被滾落的山石迎面撞上,整個人被一下掀飛,然后重重撞向身后巖壁。
&esp;&esp;“噗——”
&esp;&esp;劇痛從背后傳來,鷓鴣哨卻不敢有半點遲疑,就地一個鷂子翻身,退到一旁,然后取下鏡傘撐開護在身前。
&esp;&esp;直到這一刻,他才敢緩緩吸了口氣。
&esp;&esp;但背心傳來的劇痛,卻是讓他再壓制不住,張口噗的吐出一團鮮血。
&esp;&esp;封師古卻看都沒有看他,一雙目光冷冷掃過周圍,最終落在了封思北身上。
&esp;&esp;“你是我封家哪一代后人?”
&esp;&esp;即便隔著數步,封思北都能感受到他帶來的強大壓迫感,手中越章印幾乎都要持握不住,但他卻是咬著牙死死撐住,一言不發,只是怒目而視。
&esp;&esp;“身為封家后人,帶外人闖我地仙村,你意欲何為?”
&esp;&esp;“殺了我,還是要來大義壓我?”
&esp;&esp;“你可知這等行徑是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大逆不道,欺師滅祖!”
&esp;&esp;封師古越說越怒。
&esp;&esp;一雙灰敗的眸子猩紅一片,詭譎妖異,哪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氣象,與煉獄中的妖魔簡直無異。
&esp;&esp;聽著那一字一句,封思北臉色愈發難看。
&esp;&esp;此刻的他心中憤恨至極,想要好好罵一罵這個殺父弒兄,屠殺族人的罪魁禍首,卻偏偏無法張口,只能死死盯著他,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。
&esp;&esp;面對他的怒木相視,封師古卻視若罔聞,只是緩緩抬起手,將幾乎烙在眉骨中的那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