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陳玉樓搖搖頭,將腦海里雜念驅散。
&esp;&esp;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處理封師古。
&esp;&esp;雖然沒到尸仙那一步,但吞服尸丹,又借盤古神脈,坐化修行三百年,可不是瓶山那位蠻子尸王能夠比擬。
&esp;&esp;“陳掌柜的意思?”
&esp;&esp;封思北猛地抬起眸子,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。
&esp;&esp;雖然這輩子無數個日夜,他都在琢磨著,若是進入地仙村打開尸仙墓,見到封師古時應該如何,但如今真正面對那位幾百年前的老祖宗,他卻發現,單憑自己一己之力,根本無法鎮殺。
&esp;&esp;大戟、長弓、打神鞭。
&esp;&esp;哪一樣不是攻伐破障的利器。
&esp;&esp;卻連封師古一根皮毛都沒傷到。
&esp;&esp;而他雖然手握天師洞越章印,但仍舊沒有把握將他鎮壓。
&esp;&esp;至于祖傳秘術,更是關公面前耍大刀,封師古博古通今,學究天人,無論巫術、道法,還是佛門密宗,儺法左術,皆是信手拈來。
&esp;&esp;所以他很清楚,為今之計,就是倚仗周圍眾人。
&esp;&esp;“當然是……先下手為強!”
&esp;&esp;陳玉樓眸光一寒,吐字如雷。
&esp;&esp;此刻的封師古,并非是沒緩過神來,相反,他遠比看上去還要詭異。
&esp;&esp;盤古神脈中生氣流淌的速度,明顯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。
&esp;&esp;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。
&esp;&esp;最終融入他四肢百骸中。
&esp;&esp;除此外,封師古最大的底氣,無外乎就是與九死驚陵甲融為一體,到那時,縱是神仙也難殺他,但在此之前,他便斬斷了他的后路。
&esp;&esp;沒了九死驚陵甲。
&esp;&esp;他就是一頭待宰羔羊。
&esp;&esp;只不過殺起來有些麻煩,但絕對沒到殺不死的地步。
&esp;&esp;“道長、老洋人,以銅印、鏡傘封住前后,將其鎖在墓中。”
&esp;&esp;“昆侖,楊方,一旁掠陣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掃過周圍幾人,語速極快,但卻絲毫不見亂象,三兩句安排完畢,他這才將目光投向鷓鴣哨,“道兄,你隨我沖殺!”
&esp;&esp;“好!”
&esp;&esp;話音落下。
&esp;&esp;回應聲猶如山呼。
&esp;&esp;早已經按捺不住的鷓鴣哨,更是沒有半點遲疑,一步踏出,鞋底踩過的地磚竟是承受不住身中力道,蓬地一下四分五裂,借著那股反震之力,他人已經縱身而起,一個擰身,纏著封師古一躍上了他的肩膀。
&esp;&esp;同時,力墜千斤,雙膝狠狠撞了下去。
&esp;&esp;咔嚓——
&esp;&esp;這一記膝撞,從雙肩發力,力貫周身,最終發于雙膝,與八極拳中的雙羊頂乃是一個路子,被他融入魁星踢斗中后,威力更甚之前。
&esp;&esp;就是山中虎豹也承受不住。
&esp;&esp;一身筋骨瞬間就要節節破碎坍塌。
&esp;&esp;此刻,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的他,更是沒有絲毫留力的意思,一記膝撞下去,只聽見咔嚓一道巨響,原本穩如泰山的封師古身形一晃,雙肩下沉,身下地磚更是瞬間碎落一地。
&esp;&esp;他那雙晦暗不明的眸子里,明顯多了幾分怒氣。
&esp;&esp;原本仙風道骨的臉色,看上去都猙獰了許多。
&esp;&esp;“師兄,小心!”
&esp;&esp;見狀,老洋人臉色一變,再不敢遲疑,蓬地撐開鏡傘,借著周圍燈火,嵌在傘面上的六十四枚銅鏡上頓時金光大放,光柱籠罩封師古周身,讓他身上滾蕩的尸氣一下凝住。
&esp;&esp;原本晃動的身形,也相視陷入泥潭當中。
&esp;&esp;“楊魁首,貧道也來助你。”
&esp;&esp;看到這一幕。
&esp;&esp;封思北眼神一亮,一縷靈氣涌入手中越章印上,剎那間,銅印上光華如瀑,鐫刻其上的道家符文更是憑空映照,化作一縷縷星光。
&esp;&esp;“鎮!”
&esp;&esp;只見他提了口氣,口吐如雷。
&esp;&esp;舉著越章印朝著封師古當頭照下。